北京是大城市，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比如净。也有坏，比如没什么垃圾可捡。

据席冲观察，桥前面这个路每天都有几个老下象棋。席冲在旁边看过几次，大概知这帮老什么平。

可第二天刚睁，席冲就发现瓶被偷了。

一麻袋瓶卖了十五块，席冲觉得少，可废品站的人很不耐烦，问他卖不卖，不卖就。

对面老见忽然现一个小，瞪起：“你什么的？”

他拖着袋回桥，一晚没敢合，等天亮立刻又去了废品站。

老胡都到天上，嚷嚷着这小不知天地厚。

今天他走过去，拉开凳就坐下。

席冲咬咬牙，拿着钱走了。

席冲没偷钱，虽然在他看来大城市的人都没有防盗意识，钱从兜里半截了也不自知。

钱怎么来呢？

即便放慢速度，一个包也很快被消灭殆尽。

他气得双通红，狠狠扇了自己一个掌。在火车上睡觉被偷了钱，现在睡觉又被偷了瓶，自己简直蠢得可笑。

席冲意犹未尽地了嘴，站起，打算还是用老办法挣钱。

“不是下象棋吗？分什么大人小孩。”席冲坐稳板凳，“一把十块对吧？”

不偷就不偷，他又不是凭其他方法赚不着钱。

有好几次，席冲都睁睁看着环卫工人利落地把垃圾收走，一机会不留给他。

可每次刚动偷的念，脑中就会现游的哭声，让他很心烦。

攒满一麻袋瓶，席冲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一家废品站，却已经关门了。

就这么没日没夜地翻垃圾桶，席冲终于攒够一麻袋塑料瓶和易拉罐，晚上睡觉他抱在怀里，想明天就找地方去卖了。

他把皱的十块钱拍在桌上，问老：“你是不是怕输给我丢脸？”

大分人都会快给他，小分人还会问他几岁了，家里人呢，为什么来捡瓶？

捡垃圾。

“下棋。”

大城市应该更能卖价。

“这不是小孩玩的，去去去。”老摆手赶他。

他没再去捡瓶，而是回到桥，在路边等到下午，等来几个老。

着半张红的脸，席冲木着脸重新去捡废品。这次他学聪明了，专挑人多的地方，看谁手里有瓶就守在旁边，等那人喝得差不多了就过去问：“哥哥，这个瓶能给我吗？”

通常席冲拿完瓶就走，但偶尔碰到可怜他的人会给他几块钱，这时候席冲才会有耐心，沙哑着说一声谢谢。

第00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