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垂下，无意义地抠了抠手指。

“去。”

他只买到站票，但这是第一次坐火车，显然没有经验，没一会儿最好的位置都被人抢占了。

席冲被婴儿的哭声吵得疼，往前挪了挪，前面坐了一群中年男人，桌上摆着啤酒和黄瓜，手里拿着扑克牌，划拳的声音比婴儿的哭声还要吵闹。

游把小叔家剩的晚饭全都从厨房拿来，席冲吃完就走了，怕再待下去他们该从诊所回来了。

旁边坐了一家人，中年女人怀里抱着婴儿，对面坐着她丈夫和小女儿。

小女儿正喜滋滋扒橘吃，不知怎么把溅到婴儿脸上，婴儿立即哇哇哭叫起来。女人一边骂女儿手脚，一边让旁边的老妇人拿帕给婴儿脸。

第0013章

小女儿被骂了有委屈，半个橘抓在手里不知该不该继续吃，看着女人，探过去小声哄着婴儿：“弟弟，别哭了。”

不过小胖不知是被打怕了还是什么，从诊所回来一反既往的态度，不再找游的茬，反而离他老远，在同一个房间里也不说话。

女人嫌她碍事，伸手把她推开，让她坐好。

游坐在旁边，脑袋靠在席冲肩膀上，闻着他上传来臭臭的味，觉到一丝心安。

游也不知，他就是想哭。

车厢连接和洗手台都有人了，甚至还自备了小板凳，好了长途的准备。

“别哭了，”席冲说，“明天我揍他一顿。”

“我去一趟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丈夫坐在对面事不关己，抬看了外面经停的站，叹了气，说还得再坐一天才能到。

席冲走去坐在沙发上，扫视了一圈屋，客厅不大，各都堆满了杂。

他又往前走几步，正巧此时穿着制服的铁路员推着小车走过来，一边喊着都让让，一边喊瓜生。

游坐直，止住泪：“不用，我打得过他。”他顿了顿，不那么难过了，甚至有些愉快地说：“我都把他打得去诊所了。”

席冲放心去车站买了车票，在第二天踏上了火车。

走之前游问他：“你还去北京吗？”

席冲本来准备这两天就走，但因为担心小胖挨打了会欺负游，就又推迟了几天。

席冲被人群挤到车厢中间，只能堪堪靠在座椅侧面，时不时有人经过时还得侧过让位置。

绿火车以极慢的速度哐哧哐哧停下来，席冲看了手中的车票，找到车厢，迷茫地看了一熙攘的人群。

游本来就不想理他，乐得清闲，两人反而在小小的房间里诡异地和谐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