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冉怀的步伐稍快了些，边走边取掉帽罩，最终坐在某一块碑前。

黎川了，咙得要命，差窒息：“我……”

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目之所及是一片荒凉宽阔，没有任何楼房或是商铺，连车站都只是在街边立着的一块车牌。

很熟悉了。这觉。

“那你动手呗。”黎川无所谓般垂下双手，“我恨不得真死了。”

黎川撇了撇嘴。难你就没跟踪我吗？

脚边杂草蔓延，风一就失去方向，公车的引擎声远去，就只剩下永久的寂静——

方冉怀终于有了动作，黎川小心翼翼跟着下车。

黎川拧着眉看他，许久才轻声：“不满意。”

他想了半天，没憋一句话。刚刚还捷的大脑完全死机，连方冉怀朝他奔来都毫无反应。

“黎川……”他咬牙切齿，不知是在单纯生气还是在和情绪作斗争。“我恨死你了。”

“……哥。”

这里是墓园。

“我倒是恨不得你去死。”方冉怀冷冰冰吐这句话，脖颈青完全暴起。

逆光，是夕为方冉怀镀了一层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略带迟疑的询问回耳边：“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说我打扰你了么？现在还跟过来什么？”漆黑瞳孔在光照耀下透清亮，黎川看得很清楚，那里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我照你说的了，离你很远，这样还不满意吗？”

“你要是真的想和我撇清关系，就不应该救我。”他说。

渗透恨的土壤里，在风加持下迅速发芽。

黎川仔细观察他，神悲悯，似乎想透过枯竭的躯看见他的过去。

终于看清他的脸。

“是吗，我以为你还很喜我呢。”

只是此刻的沉默更像无言愧疚的默认，情绪又不容反抗地将方冉怀抓回到过去，他越想越委屈，恨不得将黎川碾碎吃下，让外人再也无法品尝丁。

以至于对上神时，黎川连一丁动作都不来。

窒息越来越烈，开始不由自主作反应，求生本能让黎川不断挣扎，脑却一片飘飘然。

黎川有些吃惊，放轻脚步跟在后面。

被揪住衣领，黎川下意识后退几步，方冉怀那张脸就在前，他的悲愤一览无遗：“你跟踪我？”

这副模样更加燃方冉怀怒火，手上不自觉用力，大手顺着衣领就掐到他脖。

就这么望着了神，脑袋里绕过迷般的弯弯扭扭，如此活跃清晰地猜测着少年的遭遇，脚下却仿佛被钉住，连骨都扎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