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公司是我的。”他咬牙说这句话，与其说是下威，倒不如更像是说给自己的定心针。“我说，不能照你的办法来。”

“你和家属谈过了？”

但作为新鲜血，黎锦言忍不下这气，他在黎川面前本来就自卑，觉得自己赶不上他，想拼命证明什么却适得其反。

“你连和受害人了解情况的想法都没有，就自顾自地揣测他们的心情，还冠冕堂皇地说自己是领导者。”黎川翘着，转了转椅，“你算哪门的领导者？”

“事情已经发生，问题存在这么多年都没解决，消费者不是傻，打死不认账这法只会引来众怒。”黎川淡淡看了他一。

只是某天在会议上的针锋相对，让不少公司老人都不由想到以前——

没说什么，可能是觉得当家作主的人已经去世了，遗嘱也已经立好，没什么可失去的，也没什么能再得到的。

黎锦言一愣：“不然呢？”

非要说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也就是竭斯底里的人换成了黎锦言。黎川倒是沉得住气，偌大会议室里，他坐在椭圆桌主位，与黎锦言面对面。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黎川眸扫过在场所有人，“我是尽可能挽回局面补救的人，不是错事的人。真正让柏盛陷危机的人，没有考虑消费者，也没有考虑公司，他只考虑了自己。”

“那你有什么见？”

圆桌之上，十来个董事不敢多说一句话。

“私下和解。”黎锦言说，“现在那些家属闹过来，无非就是缺钱了，再给他们一笔多到可以和解的钱，家属不闹，等风一过，这件事自然就过去了。”

柏盛正于浪尖，又刻意隐瞒黎广安死亡的真相，不兄弟二人到底怎么想，这个七肯定守不了。

“那你就没想过你这样，会让公司陷什么样的危机吗？！”

一切仿佛都是一场回，新一代理者几乎完全复刻十四年前黎广安夫妇的争吵。

死后的人，说到底就是天边的一抹云，轻松就能散去，再也回不了原状。

“你这样完全就是把柏盛推向毁灭！”

“那你凭什么觉得家属要的是钱？”

“怎么可能。”

“……我不算吗？”沉默几秒后，黎锦言扯一丝冷笑，“黎川，你现在就是个看客，刀不在你上你当然不疼。说到这里，我还真想问问你——”

因此，对于黎川会现在自己办公室的场景，黎锦言倒是算不上很惊讶。

这里面的大分人都是黎川中的“只考虑自己的人”，只是没人想到，后果来得如此之快，没等到他们退位享受天之乐，危机就再度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