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没人在意这些细节，陆时宴甚至连伸手去接的力气都没有。

他恶狠狠咒骂一句，失了所有仪态。

这句话的音量并不低，似乎是黎川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来的，包括姚烨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走廊很快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陆时宴拼命控制自己呼的声音。

“可是——”

警察从门飞奔而来，径直将方冉怀扑倒压在地上。

“妈的。”

“我……我不追究方冉怀……的任何责任。”

北川市中心医院。

那个人把他变成这个要死不活的样，他轻飘飘一句不追究就过了？把烂摊留给别人，自己睛一闭就过去了？

他和那个偏执狂在一起久了，自己也变成神经病了吧？

“姚烨，黎川拎不清，你也要跟着他一起犯浑？”陆时宴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神，“以后要是再什么事，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黎川抓着他，因失血过多而苍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微不可闻，他不得不俯下，将耳朵凑到黎川嘴边——

视线所及之，是他碎成一片片的天。

重症病房外。

医院洗手间内，声一刻不停，鲜血经过氧化后已经变得暗红，染陆时宴掌心，怎么也洗不净。

“那个……”姚烨斟酌，“老板之前说的……”

不追究？

以为自己会错了意，陆时宴拧着眉起：“什么？”

“陆总，先喝东西吧。”

“嗯。”陆时宴没什么反应，神落在黎川上。

“陆总，方冉怀现在人在派所，已经被拘留了。”姚烨站在旁边小心翼翼。

他很生气。

他还带着呼机，所有检测生命征的仪都用在他上，陆时宴站在玻璃窗这边，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

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他眉蹙，心被揪得不过气。

那时他还有小得意，以为在黎川心里还算有分量，可等他把手送到黎川怀里，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完费回来的路上，姚烨顺便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瓶茶，送到陆时宴面前时已经逐渐失去温度。

刚把人送上救护车时，黎川还有意识，陆时宴亲看着他被血染红的手在空中胡抓着什么，嘴里还不停喊着自己的名字。

“别……别动……他。”

第0041章雨

病床上是黎川毫无起伏的躯，瘦弱得像一片薄纸，风一就能飘上天。

“不用。”陆时宴冷声打断他，“那个时候他脑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