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冉怀拍拍他的后背，没接话：“快睡吧，黎川。”

在黑暗中睡去，又在黑暗中醒来。

门被再次打开，黎川在厥边缘。

从那次以后，他终于学乖了。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这有错么？”他温柔地顺着黎川的发，问。

喊累了就缩坐在门边，离客厅最近的地方。

被关住的第四天，雨停，转晴。

没有隐私，没有秘密，没有距离。

只有空气中飘着的霉菌味，和隐藏在黑暗中的一片白墙。

他不再抵抗，时吃饭，方冉怀说什么他就什么，上厕所时也不再扭，近乎麻木地任由少年摆。

“对不起……方冉怀，求你开门，求求你让我去。”

黎川靠在他怀里，连说话都不太有力气：“……陆时宴总会找到我的。”

“你想得。”黎川不耐烦地在他怀里翻了个，“你最好让我死在这里，否则我去以后，会要了你的命。”

蓄满力又开始撞门，一下又一下。

不知时间，不知饥饿，也不知门外究竟还有没有人。

没有手机，没有光线，没有。

黎川被关在了这里。

“你提醒我了，我们应该尽早离开这里。”方冉怀淡淡地安排着，“明天吧，明天我们就走。”

方冉怀显然没料到黎川会关心这个，他绷的表情终于柔和了，连带着底都泛着意：“不去太远的地方，那搬去你家里好不好？”

方冉怀每天傍晚门买菜，不超过二十分钟，黎川几乎会掐着时间在窗边等他。没有绳索限制，没有措施，倒后面真分不清是黎川逃不去，还是他已经不想跑了。

极度恐惧逐渐显现，黎川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不停用撞门，语气逐渐下来。

这时距离方冉怀门已经过了很久，黎川在心里估摸着时间，从沙发上起来，守在窗前观望。这个行为原本是黎川试图逃跑时的望风动作，直到某次他伸长脖在窗边打望，正好和回家的方冉怀撞上神，到现在就不知不觉演变成接他回家的习惯。

黎川半阖着，似是有些发困：“……阿姨呢？”

方冉怀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连对他的限制都松了些，有时他自己也好奇，把黎川关在这里到底为了什么，又想得到什么。

对方冉怀的厌恶变成畏惧，继而又转成激，情绪像是坐上起伏翻转的过山车，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恨。

话刚说一半，他就觉上传来一阵刺痛，是方冉怀面无表情扯了扯他的发，当作警告。

“吃饭吧，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