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的力度太大，他费了不小的力气才转，轻轻撩开挡在少年脸上的发。

黎川被温包围，却莫名到一丝冷。

“如果我说是，那你会难过吗？”

“……我不知，我只是觉得伤很。”

“不知，也许先回北川。”

“我家里的破事还能再理十年，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而且你的事怎么就和我无关了，阿姨好歹……”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并不完全是这样呢？”

“嗯。”黎川松开他，手指从发丝，顺着他侧脸持续往下，最后停留在他凹凸不平的肤上。“可是方冉怀，已经愈合的伤不会再了。”

“回去？那边的条件比不过海滨，你要是留在这里，我还能帮着照顾。”

方冉怀神有些飘忽，但还是老实回答：“……会。”

黎川还来不及询问他撞痛了没有，就觉自己的脑袋被后的人轻轻摸了摸，像是安：“不是说家里还有事吗？好像你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先去理自己的事吧，我的这些事……本来就和你无关。”

“你见过阿姨了？”

“嗯，就今晚。她难得清醒，也都告诉我了。”他说着就埋他颈窝，近乎贪婪地汲取他的味，“黎川……你是因为愧疚，才对我这么好吗？”

黑暗逐渐褪去，继而开始泛白，隐约可以听见沿街商铺的运作喧嚣，天快亮了。

么？”

“当你觉痛苦时，你会自伤，对么？”

昏黑中，他们看不清彼此表情，唯一的受，是互相炙的温。

黎川垂眸，略带沙哑的嗓音在黑暗里：“你的世，谁见了都会怜地说一句可怜，但能有几个人能到我这样，你有想过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咫尺的距离，黎川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方冉怀微变的表情。他有些抗拒，想回避这个问题，下一秒就被黎川掐住下颌：“回答我。”

“妈妈她……不想在这边。”

方冉怀静静听着。

歪质问的动作太快，他后脑勺直接撞到方冉怀额。

“也许就是因为你的世界太小，除了你切受到的恐惧和痛苦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教过你分辨其他情绪。比如愉悦、幸福、轻松……还有。”

“什么意思？”

黎川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索闭了嘴。

“……没有。”方冉怀回答，“我的世界很小，不需要考虑这些。”

他本来想说自己和阿姨好歹也算认识这么多年，但转念一想，对纪泽兰母来说他也许只是生命中的过客，这么不照顾别人想法自说自话地安排，确实逾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