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黎川发来的短信：

【我喝多了，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指甲与肤的声。

【没事，已经解决好了。】

方冉怀有惊讶：【就留在北川了吗？】

【成分我已经让人拿去化验了，后面你不用了，这两天打尾款给你。】

意识到这，方冉怀心满意足。

叮。

手上速度慢了下来，方冉怀觉得手臂没那么了。

他只在很久之前的纪泽兰脸上看见过类似的表情，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明白，这叫担心。

他在担心我吗？

他是专门和自己聊天的，不是玩手机时顺带回的消息。

黎川不知什么时候重新躺了回去，正靠在床边玩手机。

他想停下来，但手仿佛被大脑完全控制，本不听他指挥。

心里一颤，他赶凑到小孔边偷看。

耳边响起黎川的声音，他的脸浮现在方冉怀前。

微皱的眉，沉重的神，绷的嘴角。

【睡了吗？】

【还没睡。你醒了？】

【不用再回去了。】黎川补充。

【怕打扰你睡觉，就先回去了。】

在他熟睡的两小时里，方冉怀就这样盘坐在小孔前发呆。

飞速打这两个字，方冉怀又追问：【只是你哭得很厉害，这次回去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没有。】

旁边，新款笔记本电脑被主人毫不惜地甩在地上，屏幕亮光照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痛苦，难受，。

黎川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几乎是收到消息的瞬间就开始打字——

这次对方的消息来得很快：【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留在这边。】

嗡嗡。

手臂又开始慢慢变得，血了。

一条消息弹来：

害怕自己说错话，方冉怀小心贴近小孔，仔细观察黎川表情。

——“你在血。”

【醒了一会儿了，你回去了？】

唰唰唰。

那时黎川的表情对他来说很陌生。

双手捧着手机，方冉怀小心斟酌着打字：

一难以名状的烦躁混合着畏惧从心底迸发，方冉怀啪一声盖上电脑，不安地咬着嘴。

对面沉默了。

黎川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儿，才回复：

手机震动响起，方冉怀看了一屏幕，彻底停了动作。

黎川真的留在这里了。

可黑暗包裹他所在意之人，他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无法知晓黎川频繁打字又逐个删除的话语。

第0015章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