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那边摆平了吗？”

恍惚间，黎川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着他的脸颊。就像是小时候生病发烧，谭玉珍就总是用微凉的手探上他额。

“嗯，不关心你，也没有不开心。”

“不算了解，只是问过朋友。”

光被带走的瞬间，黎川前又暗了一。他醉了，只能依稀分辨方冉怀近在咫尺的脸。

一阵鼻酸后，黎川觉得前更加模糊，连墙上两人的剪影都包裹在泪中。

被戳穿的人丝毫不慌张，甚至连歉的想法都没有，他猛一拍桌：“别多想！我没其他意思，也对你不是很兴趣，只是纯粹好奇而已！”

啪嗒。

惊雷炸在耳边，混着暴雨倾盆而下，黎川看了窗外被雨朦胧的景：“可是……”

“小川。”谭玉珍的嗓音突然清晰了，接着，她与二十年前无异的面容在一片刺的白中浮现，“……现在你先回房间，爸爸妈妈有很重要的事要谈。”

“不是什么大事。”

“好奇还不是兴趣吗？”他凑近他。

“你对心莱这么了解。”

方冉怀沉默地抱着他，将黎川的痛楚全盘接收。

“我开心，我很开心。”他埋少年温脖颈，“彻底自由了，我很开心。”

方冉怀觉得有好笑：“看来你拿到了很多钱。”

“所以才打算帮我？”

他听见谭玉珍模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算是吧。”

半晌，直到觉到怀里的人逐渐平静，方冉怀才试探地拍了拍他：“带你回房间吧，黎川？”

“心莱的费用不低，有什么需要的一定告诉我，我现在能帮你。”

刀叉与瓷盘相撞，发轻微声响，方冉怀吃得差不多了，索放下餐，一脸探究：“问朋友？你偷偷调查我。”

喝到兴，黎川又开始摸烟：“我的钱多得用不完。”

“好，不在意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打火机都着了，黎川才想起什么似的，又把烟放下：“没跟你开玩笑，差多少钱就直说，你打工也辛苦的，挣那么钱也补贴不了多少疗养费。”

理智被酒剥夺，黎川下意识地往清凉那边靠，嘴里呢喃着：“不行，还得回去……妈妈答应了弟弟的……”

“……不知。”烛光将他们的剪影放大投，朦胧中黎川看见他和少年凑的影。“好奇和兴趣不一样，我不关心你。”

“是吗。”

烛火跟着他幅度晃得厉害，方冉怀生怕这人一不小心把家着，赶把蜡烛放到旁边。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