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狂傲一笑，胳膊揽过他肩：“没多少钱，刚刚够把整个超市买下来吧。”

这还是那个花五百块都心疼得要命的落魄公子吗？

出了超市，两人漫无目的在商场里走着。

好几包的东西都jiao给方冉怀提着，黎川跟在他shen后心情大好，上下打量几秒，他随口一说：“小冉啊，要哥给你买几tao衣服不？”

人来人往中，方冉怀tingba的shen影猛地一滞。

从黎川的视角来看，他僵ying了很久，像是突然被什么冻住般，连呼xi的起伏都看不见。

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黎川有点尴尬，上前解释dao：“呃，我就是开个玩笑。”

虽然他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方冉怀老是穿他那件起球的薄外tao，既不美观也不保nuan，他chang得好，shen高tuichang，完全能撑起商场里的高档羊mao大衣。

但他的反应太过激烈，黎川以为自己说错话，只能先dao歉：“不好意思啊……”

“不用dao歉。”方冉怀回过神，眼尾有点发红，“没事，不用给我买什么。”

说完便逃似的径直往前走。

黎川落在他shen后，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发呆。

一直走到快转角，调整好心情的方冉怀才后知后觉，他迅速往回走，停在某一点上：“不走吗？”

往来过客熙攘不停，商场光束灿烂辉耀，两人中间隔着一定距离，黎川静静看着方冉怀，耳边突然响起模糊的声音——

“冉冉……说再见……”

冉冉？

黎川下意识皱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片，清脆如玻璃，锋利又纯粹，扎得他心脏生疼。

某zhong猜测逐渐扩散开，像掷入平静湖面中的一颗鹅卵石，波纹dang漾一圈又一圈，久久不能平息。

“你……”黎川开口，却只能发出干涩的单音。

方冉怀不追问，也不主动解释，他就这么站在原地，shenshen凝视着黎川，将他每一瞬的表情刻入心底。

后来是一通电话打断了这怪异的氛围。

接完电话，黎川朝方冉怀大手一挥，又恢复之前的桀骜嚣张：“走吧，玩ju到了。”

“玩ju？”

还不等方冉怀疑虑很久，前脚刚出商场，下一秒他就看见一辆崭新的宾利欧陆停在路口，淡蓝色的车shen在yang光下显得更加耀眼。

玩ju……

方冉怀嘴角有点抽搐，看着4s店工作人员从主驾驶上下来，恭恭敬敬把钥匙jiao给黎川：“黎总，这是您订的欧陆gt炫蓝，请验车。”

黎川只是大致看了一眼，随即朝他抬了抬下ba：“嗯，就这样吧，有问题我会联系你。”

方冉怀：“…………”

无声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