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是住在一楼右侧的黑大爷，是个老烟鬼，没有亲人，一贯独来独往，之前有条狗跟跟，最近那条大黄狗竟神秘消失。黑大爷曾专门去这幢楼的家家询问过，但一无所获。葛贵观察到这一周黑大爷神鬼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忙碌，可他三车上的破烂数量并没有增多。

白日的楼，荒寂冷清，脱落的大块白墙掉在地上，其中大分是昨夜被风落的，混在里，像块补丁在阶梯上。不经意间人走过，衣服蹭到墙，留下一白，鞋底踩到白灰，一路沾染到楼下，甚至更远的地方。

在听到沈晨急得想明天组，肖慎脸都绿了，叶作尘首次从一个大男人的脸上看怨夫的作态。

叶作尘挑眉，沈晨思索这么久，开第一句只是“叶宝”，好可的粉丝。

“他发连环信息轰炸我，以为我唬他，解释清楚了，他有兴奋，待会就会通过好友。”肖慎轻而易举地拿住沈晨的心路历程。

“他这么快同意来剧组了？”肖慎看到叶作尘可见的笑容，用脚趾想也知他们谈得十分开心，忍不住酸溜溜地问一句。

时间在窸窣声里悄然而逝，转接近下午五钟，楼下的声音闹闹哄哄的，葛贵回到窗边偷窥。

叶作尘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直直打量肖慎，而他一脸无害地回视。

果不其然，叶作尘收到验证信息通过，对话框提示沈晨在输中，长达三分钟的提示。

简短的问候，叶作尘正题，向沈晨发邀请，沈晨受若惊，不得第二天就组见面。

叶作尘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神未变，内心惊讶，他似乎知肖慎的意图了。

拉下窗帘，葛贵继续用电脑工作，桌底下传细微的窸窣声，是从鸟市场新买的六只鼠，饿它们两顿就没力气闹腾了。

将信将疑，叶作尘添加了沈晨的微信，对方没有立刻通过申请。

“叶宝！你好，我是沈晨。”

肖慎在一旁促叶作尘添加好友，他连说辞都提前设想好了，欣赏沈晨的作品，想邀请他来剧组指导术。

外面的大雨戛然而止，剧组的工作人员结伴离开片场，叶作尘也返回酒店睡觉。

黑大爷骑上三车朝南门驶去，葛贵盯着他的背影，黑黑的珠飞快地转动，脸上挂着瘆人的笑。

刚过午时，葛贵站在窗边俯视楼下，有个晒得黝黑的老人佝偻着在捆绑纸箱，他的脚边堆着两大麻袋的塑料瓶，他把整叠纸箱费力地搬运到一辆破旧的三车上。

……

捺住好奇心，叶作尘开始期待沈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