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对辰宿说了这样的话。

但辰宿并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了一下??。

“不过……”

“这工厂虽然不小，但除了这间小厂房可以?住人?之外，其他的房全都被我成了仓库。”

白夜没多说什么，他要闲聊，就与他闲聊。

“所以?你暂时?就只能先在我这里过夜了，过两天，我会让坏机收拾一个房间给你。”

从某意义上讲，他仍然是一个真正的人?。

“这个工厂，就是你的住？”

毕竟辰宿不是坏机，不是小哑。

“对。”

白夜接着说。

辰宿淡淡一提嘴角，算是应了白夜有意轻松气?氛的自嘲。

那么他为什么沉默，也就不是多难猜的事情了。

白夜的废工厂在远离市区的一片荒弃地?带，周围只有土石杂草，和一片片无人?使?用的低矮小房。白天时?，偶尔会听到远传来飞行掠过的声响，还有不知?来自哪里，若有若无的机械噪音。而一到晚上，这里便会被无边无际的寂静包裹着，一分，一分，沉那幽暗汪洋中，最的底。

辰宿攥着手心，看着那箱中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分。许久，许久，他才终于闭上睛，转大步走向仓库大门，再也没有回?。

“……那就不必了。”

这一白夜可以?确定。

其实作为改造，辰宿已经没有睡眠的需要了，白夜自然比谁都知?这一。

是啊，多浅显的理。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逝去的生?命再回不来。

“想什么呢？”

就像现在。

小厂房外，白夜走过来，和辰宿并排坐在墙下?。

——你从此将和我绑定在一起，如果离开我，你很?可能就无法再存在下?去。

“我这个人?是个购?狂，材料零件买了太多，仪设备也买了太多，如果不住在工厂，也不知?哪里还能住得下?我。”白夜笑。

自从醒来之后，辰宿的话都少得奇，如果自己没有问他什么，大多数时?间，他就只是沉默着发呆。

***

到了。”

在那条小路上，白夜也曾对他这样说过。

他的语言系统没有问题，认知?与思维也很?正常。

“不过这几天都在忙着改造你的，忘了考虑你醒来之后的事了。”

是啊，自己如今已经是个改造了。作为一个不生?不死，只能依附于白夜而存在的机械，这座工厂，就是他今后的住所。

辰宿好像是在回答白夜的问题，但这显然，并不是真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