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余眠现在的神情才是真正不加掩饰的温柔，虽然在此之前，他从没发现过余眠这么会伪装。

余眠用着并不情的嗓音说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是和平常一样的温和，但不知为什么，宋凉觉得不一样。

余眠声音一顿，抬看去，对上宋凉隐忍不发的视线。

窗外的雾厚重，令人捉摸不清，就像余眠此刻静而沉默的目光。

“我最後再问你一遍。”余眠的声音带了一丝故作的冷，“你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後悔。”

余眠很轻地眨了下，语调缓慢，“我这个人比较单一，认定的东西就不会轻易改变，情也是，我不要青期的小打小闹，虽然很多人都会在这个年纪迷失自我，幡然醒悟时又後悔无比，但我不会，我一旦去就不会再走来了，我以後也不可能再这么喜一个人了。”

他心莫名一颤。

不过也难怪，如果他从来没见过余眠真正的这一面，又拿什么和那些假的对比。

宋凉似乎实在琢磨不太多的词，语气有些着急，又只能在关键时刻噎住，“不是，这不是在不在乎，是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表面惨无人，暗地里默默好事才是你会的，哪怕我没看到，哪怕我没有证据，我也相信你从来不欠任何人的，你肯定有自己的方式去把那些东西扯平了。”

“我永不醒悟。”

宋凉说着说着就觉眶泛酸，视线中，余眠样已经模糊了。

里面空空如也，仅有底框的几十来分数。

宋凉：“够了……”

他有些庆幸现在能见到，也有些委屈现在才见到。

“宋凉，我喜你。”

他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捉过余眠的左手开对方光屏――

宋凉手指微颤，脑海中迅速划过什么，他总觉得他能理清楚，可只能用错的语言表述，“那天你是带着伤回来的，如果是别人的血你没必要遮掩，所以肯定有伤……我的意思是……那个任务的第一名不可能什么奖励也没有吧……可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受伤，除非你就是想用那个奖励……是复活卡还是神秘卡？你肯定没想着亏欠那个学生，你肯定了什么，余眠，你别想骗我，我知你对自己狠，我不信你真的能背着良心那些事……”

这样的人，怎么会只顾自己，怎么会残忍无情。

“就像现在，你嘴上说着自己多不好不好，可你这么说的理由呢？不还是因为怕我受伤，怕我只是一时兴起给彼此带来伤害……”

糟糕多了，虽然这只是游戏，但选择的永远是我们自己。”

“我都说了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