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後一句，仿若一颗石，投静湖，激起这些怨鬼旧忆中对那些在乎之人的思念和渴望。

鬼魂闭了。

度鬼符飘了起来，柔和的光自主散发，又被拥有怨气的鬼魂引，而将怨气收的过程中，迎向它的鬼魂面茫然，毫无苦痛，仿佛只是一个走在回家路上的孩。

“可是你们已经死去很久了。”余眠像是宣判某悲结局一样叹息着。

那只手很奇特，像是某用明胶和混合後的无糖，半透明的胶质，有一冰凉。

余眠指了指窗外，那里是白日透光最大的地方，“你们不想有朝一日重见光明吗？我是指，脚踏实地的走在光下，过去的已经过去，你们用自己的执着换来的不过是与日俱增的怨气，不放下的话，只会越来越痛苦。”

余眠静静地垂着眸，神情不带一丝悲悯或无情。

鬼魂智商不，很容易被说动。

有一便有二，乎余眠意料的，这七只鬼都自愿被超度，散去一怨气投胎去了。

余眠笑着拿度鬼符，语气逐渐变得温和，“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你们在世时的亲人已经投胎几个回了。”

众鬼悲戚地，动作统一而稽。

他此刻的嗓音不带一丝怜悯，只是平静地阐述某不可变更的事实，“你们回去能回哪呢？继续待在暗无天日的小巷里，每日重复着被挤压，堆叠，不过气慢慢死去的过程，像傀儡一样对每天看过死亡书卷的人行追杀，不觉得很疲惫吗？”

别笑了或许还可信。

这质引得余眠不由自主了，随即觉到手的主人在猛然僵後颤抖起来。

余眠慢慢向一只动摇最大的鬼伸了手，用最温柔的语调与之共情，“来吧，我帮你度化这些怨气，帮你净净的投胎人，你的家人，朋友，人，说不定都在等着你呢。”

众鬼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不敢摇也不敢。

余眠温和地问，“想回家吗？”

他用着情真意切的语气垂眸，“你们，不想好好投个胎，再与他们相遇吗？”

余眠伸的手掌中，很快放了一个瑟缩的厉害的鬼手。

“……别怕。”余眠慢慢维持好语调里的温吞。

到了阎王爷要让它们下十八层地狱。

“我有这么可怕？”余眠提了提袍摆，蹲到了七个鬼魂面前，笑地愈发温柔，“别怕，我如果想让你们魂飞魄散，早就下手了。”

众鬼：“……”

虽然他迷过路，但是他要回家了。

屋内窗明几净，有怨气长扬，又消弭殆尽，归路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