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很快也跟着响起脚步声。

许霁没有回应，但还是放任困意渐渐地吞噬了自己。

醒过来以后，许霁才发现他是靠在周青昱的怀里睡去的。

却真正地觉到缓解了很多疲劳，许霁起，下意识地就要病房去看一看宋昀的情况。

察觉到周青昱跟了过来，许霁脚步一顿，侧看过去。和周青昱双目对视着，许霁微微蹙眉，:“你别过去了。”

他疲惫地闭了双，不说话了，没有问周青昱为什么过来，也没有提及昨晚那通电话。

宋昀会舍不得吗？

周青昱轻声:“休息一会儿吧，许霁。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顾他。”

宋昀的笑淡下些许，很轻地摇了摇，:“小霁，我不愿意的话，你什么都没有用的。”

许霁不知。

梦境中的宋昀健康光，和煦笑，不见现实里丝毫的苍白和病气。因为这些梦，许霁这才直观地受到这些年宋昀的变化。

走神间，许霁到一双手温柔地了他的发。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很，觉睡了很久，但一看时间，不过才过去半个小时。

昨晚他睡得很不好。

“会有办法的。”周青昱注视着他，“你舅舅很在乎你，他也舍不得离开你的。”

许霁看了周青昱几秒，最后还是没有解释什么，转过走病房。

说不清是因为和他同样真心关心宋昀的宁朝过来了，还是因为现在周青昱在他边，许霁只觉得，他一直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怠片刻。

顿了顿，他又不容拒绝地补充:“不要让宋昀见到你。”

周青昱看着他的目光沉了沉，不知许霁这样要求的原因，但沉默了半瞬，他还是，看起来并不在意似的，温柔又善解人意地:“好，我知了。”

许霁沉默了一阵，垂下眉:“他不愿意治。”

于是心里的难受和害怕愈发重。

然癌症不能彻底痊愈，但也有很多最后活了很久的案例，只要积极治疗，暂时会没事的。”

病房里，宋昀正在和宁朝聊着什么，脸上带着很浅的笑意。

宋昀就躺在他侧的病床上，呼很轻很浅，许霁要很努力才能勉听见他的呼声，再伴着这呼声睡去。

许霁走过去，拉过另一张椅坐下，对宋昀:“我会去见一见许山，让他帮你安排最好的医护资源。”

睡过去以后，他一直在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反反复复的，都是在他很小很小时，宋昀和他相他的画面。

许霁牢牢攥住拳，盯着他，压低声音质问:“那就让我看着你痛苦吗，让我看着你死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