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沉默。

“对不起，小霁。可是，我很累，也很难受。”

许霁猛地抬，对上宋昀虚弱却温和的目光。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别过脸，毫无生气地望着地板。

“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宋昀每一年都有检的习惯，如果生病，他早该知的……

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一直建议我肺穿刺，建议我接受治疗。”宋昀又轻慢地说，“不用，当初还是早期的时候，我就已经知了。”

张了张，最终只能喑哑地质问:“你病得那么严重了，还瞒着我。”

他说，这一次嗓音也开始微微发哑:“他走了以后，我就只有自己了……我很想他，我想见他……可是我见不到他。”

许霁睫颤了颤。

许霁微微泛红的目光定定地锁在宋昀苍白的侧脸上。

他转过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白的天板，慢声:“我一直都知我的问题了。你忘了吗，小霁，我每年都会带你去检的。”

“因为放不下你，所以我才持了那么多年啊。”宋昀很浅地一笑，“后来你的边现了青昱。我想，你可以习惯没有我的。”

下一瞬，手上却传来很轻很凉的。

宋昀动了动目光，艰难地转过脖颈，重新看向许霁。

脸上在笑，眸中的光却分明彻底地黯了下去，里面的黑很重、很，藏着不可见底的渊。

许霁不能理解这样的情，里充斥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掺杂在一起，卷得他血生疼。

中第一次见到宋昀时，那明明是一个和煦温的人，带来他童年中的唯一一束光。

宋昀又扯着嘴角笑了笑。

“小霁，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离开了。”他缓缓地。

是了。

他哑声:“你知，你不治……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事了，那我……”

他想他是怨宋昀的。宋昀怎么可以丢下他呢？怎么可以为了一个早已经死了的人丢下他呢？

可现在这束光却在像黄昏的夕一般无法阻挡地黯淡、衰弱，甚至可能最终消散。

——我怎么办？

止不住地沉重下坠，许霁无助地垂下了双。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这样。”宋昀笑了笑，一如既往温柔，弧度却很浅，让这个笑容显得很吃力。仿佛对他来说，只是简单地笑一下，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许霁一疼，疼痛顺着血遍布全，手脚不自觉开始颤栗。

早就知，却一直放任自……

以及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小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