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不敢在钟严之前看，怕被骂得一无是，还在学生面前丢人。

那怎么突然提他？

导师了不下十次，时桉终于拿着狗屎一样的论文初稿，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也对，谁没事去鬼家敲门。

教授排清嗓，咙，“他要是看，我就过后再看。”

信号那么差，电话都打不了。

时桉试探：“崔教授，您觉得我该给他看吗？”

论文就算写成名著，在导师里也是屎上雕，不到答辩期，永远不会满意。

“不用！别客气。”崔教授合上论文，慢悠悠递过来，“钟主任先看，我再看。”

而看样，教授并不清楚钟严去医疗帮扶，说明两人私下极少联系。

时桉逐渐清醒，仔细观察教授的表情，不像知他和钟严私下的关系。

时桉总结了一规律，前期写得越好，后期修改就越艰难。给导师的期望越，就会被压榨得更惨。

教授转个都得用半分钟，“你没跟他规培吗？”

好歹一教授，瞧吓成啥样了。

类似于零分考到六十还能努力，九十九分着考一百就是耍氓。而夺人命的导师们，最擅长耍氓。

来的修改期。

二十分钟后。

时桉的导师姓崔，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有人淡如的风格，号称“豚教授”，是医大脾气最好的硕导，时桉这几年能过得舒坦，也多亏了豚教授。

时桉想起陈小曼聊过的瓜，豚教授教书前，曾在县医院工作。后因年龄大，承受不住负荷工作，便转去德国修博士，刚好比钟严晚一届。

反过来想，如果他上报论文前，都说钟严看过了，教授岂不是不敢再挑骨？

豚教授国修，就是想回校教书，脱离痛苦的工作。谁能想到，留学期间，遇见了位比工作还痛苦的“师哥”，发都熬秃了。

“钟老师早想看我的论文，但您才是我的导师，我觉得应该先给您看。”时桉加重语气，“您都批改完，我再给他看。”

时桉打了个哈欠，“我上哪给他看去。”

教授接下论文，此非暂停，但有段漫长的空白期。光普照，岁月静好，时桉眯着准备睡觉。

教授摘下镜，睛，喝了茶，才慢悠悠地说：“你给钟主任看了没有？”

时桉看教授光溜溜的脑瓜，想到钟严的恶习。哎，同是天涯沦落人，钟严你可真不是人。

据说答辩前夕，豚教授还因修改论文，半夜突发心脏病。

论年龄，崔教授是长辈，资历，他该叫钟严一声“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