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树影簌簌的动静停下，商砚走回到窗前，看见江叙白已经爬上树了。

一瞬间，商砚好像又被拉回了那段模糊的记忆中，熟悉的心悸和饥渴从内升起，让他咙发，一时失声。

那双着醉意的睛在夜里竟然亮得吓人，而他嘴殷红，侧粘着一没吃掉的酸。

待那亮光从影廊灯范围，江叙白看清了来人。

商砚没讲话，沉默好几秒，他才开，嗓音很沉地命令：“下去。”

那醉鬼显然没放弃，估计这会儿正一边，一边嘟嘟囔囔往上爬。

不过这一回，他没踩上和窗齐平的那一壮树枝，而是踩着更矮一截的树杈上，双手撑着那齐平的树枝，稳住，像个树袋熊。

温的温将他包裹，郁的酒气和浅淡的香味掌控嗅觉，商砚皱着眉，下意识想要将人推开，耳边却响起江叙白低哑声音。

然后转离开，消失在窗前。

江叙白脸上的笑容消失，化作了不满和委屈：“你讲话不算数。”

酒真是个好东西啊。

室内灯光熄灭，江叙白独自站在树桩上，夜倏地压下来，将他笼罩在黑暗之中，万籁俱静，好像世界都跟着熄灭了。

夜风呼起，江叙白松手从树上一跃而下，又一次将商砚当木桩抱住。

商砚盯着他看了两秒，再次抬手关上窗，隔绝了他委屈的神。

商砚站在小院的矮墙前，没有表情地看了一呆愣在树上的江叙白，然后他抬起长，踩着破碎的石堆，跨过矮墙，一步步走到了梧桐树下，走到了江叙白前。

刚想要从树上下去的时候，侧前方的石路上忽低现一亮光，轻浅而缓慢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商砚动作一顿，抗拒被截断，任由江叙白贪得无厌，得寸尺，将意外变成拥抱。

“可以下来了吗？”他开问，嗓音在夜里又轻又沉，分辨不情绪。

江叙白抱着树，朝他傻笑起来：“我爬上来了，你说加微信的。”

让他没脸没，让他不不顾，让他被情绪掌控，短暂放纵。

“你不要讨厌我。”

树影又开始摇晃不停。

听见商砚开窗回来的动静，树袋熊倏地扭看过来。

江叙白却在这一瞬间被汹涌的情绪笼罩，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到了温柔的风。

过了好一会儿，江叙白的脚跟传来酸麻时，他轻哧似的笑了一声，慢腾腾地转过。

这个拥抱没能持续多久，在第三次呼之后，商砚推开了的江叙白，让他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