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朝他笑了笑，示意他放松，然后看向商砚，同时他背在后的手忽地绕来，递过来一支又大又烈的映山红。

“商砚，跟你说话呢。”导演声叫他，周呈已经不在旁边了。

虽已到了四月份，各鲜都逐渐开放，但鲜少有开得这般烈的，仿佛已经到了盛之际，张扬舞爪的绽放自己的颜。

半小时过去，这场戏顺利收工，商砚回到庙里的小隔间，让李北给他卸掉伤痕妆，天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侧面窗忽地响起“笃笃”声。

上回在导演屋里，商砚答应可以拍，但画画的人得换掉。导演说让他想想，此刻再次提起，想来想想的结果是他觉得姜白最合适。

赶不走，也吓不退，怪烦人的。

走回镜前，商砚复又看了一山间，如他所想，江叙白没有想不开崖，不多时便从山崖另一侧爬上来，手里多了一支殷红的束，除了走路有些轻微的跛，没什么别的异样。

知情的商砚在心里呵呵，不知情的李北警惕问他：“等砚哥什么？”

李北停下动作，有些不悦地问他：“姜老师怎么还没下山？”

雾霭蒙蒙，山风狂啸，距离有些远，商砚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见他低着凝视悬崖底下，衣裳被山风得鼓起飘飞，好像要随着风下去似的。

周呈的妆补好，导演招呼商砚继续拍摄。

“我看这开得不错，就带回来了，”江叙白说，“正好恭喜你今天顺利收工。”

闭目养神的商砚睁开，侧眸就看见江叙白将窗拉开了一条，他往里看了一，直接将窗拉开，笑着说：“收工了啊。”

商砚收回余光，大脑复盘，想起方才导演说的是：“我还是倾向于让姜白来画祭文的戏，会更畅，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商砚知徐导对自己的作品要求，一而再的，他也不好再拒绝，遂：“那就这么拍吧。”

商砚没有收下的打算，也没说话，视线停在江叙白被遮住，只好歪着看过来的脸上。

江叙白张嘴说瞎话：“我等商老师呢。”

商砚：“……”

刚这么想着，那人还真纵一跃，影消失在山间，商砚的呼有一瞬间的凝滞，但见另外三人神安然，他那气又暗自吐。

续上山，这会儿正站在一的峭石上，后的不远还站着格桑和容悦以及姓秦的助理，三人站在石台另一边的安全范围，只有江叙白一步步靠近石台边界，面对着悬崖山。

他不讲话，李北替他讲：“用不着，砚哥要是收工就收，那这整座山上的都不够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