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导演那边，两人说话倒没什么人注意。

“知了，你早休息。”商砚说完挂了电话，转过时，正好与探过脑袋的江叙白四目相对。

看来是信了。

五年前，在医院最后一次相见，商砚可是都没正看他，就毫不留情地让他。

谢霄在心里“哈”了一声，铺垫半天总算是引他问到正题上了。

观察多时的江叙白耐着没跟上去，悄么着给谢霄微信上发了个小猫侧耳朵偷听的表情包。

江叙白正思量着，手机震动，谢霄回了个小猫作揖。

目的达到，谢霄没再继续聊这事儿，找了个别的话题聊了几句，又是一推杯换盏，谢霄起去了趟洗手间。

商砚垂眸看了一酒晃的酒杯：“谢总似乎对他很关照啊。”

江叙白灭手机，等谢霄回来落座之后，他才离席去了趟卫生间解决生理需求。

担惊受怕不是江叙白的风格，而他内心其实也更偏向于商砚没认他，可能就是觉得有熟。

毕竟如果真的认来了，商砚没理由任由他演戏占便宜，不戳穿他。

来时，在卫生间边的小台上，他看见了一猩红在夜中明灭，接着是低沉的声音“嗯”了一声，江叙白听这是商砚，对方一手香烟，一手电话，背对着他站在背光的地方。

江叙白龙颜大悦，回：“朕心甚。”

“是啊，”谢霄松了气儿，“既然有缘分，可不就得照看。这小有这么张脸，再争气，我在他上肯定是有的赚的，你说是吧？”说着谢霄又一次冲他举了下酒杯，显他商人派的一面。

“谢总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有个外甥，江家的那个，你知吧。”谢霄靠着椅背，随闲聊似的开，“这小和我那外甥长得有像，连名字都像，我一回见也吓了一，以为小白偷偷从国外跑回来跟我开玩笑呢，还打电话去问了我，结果不是。俩人就是长得像，我见他没公司，顺手让人给签过来。”

【小的都照您的吩咐办了，小燕已然尽信，您老可安心了？】

商砚余光在江叙白脸上停了片刻，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端起酒杯碰上去。

说完余光觑着商砚的神，也不知这小信没信，他可是拿毕生所学，跟合作商谈判拉扯时也没这么用心地演。

谢霄看他终于是端起酒杯一饮尽，也跟着饮尽，放下杯舒了气儿。

谢霄给他来了个暴打小猫。

商砚神平静，只在谢霄最开始提起外甥时，抬了下睫，直到谢霄说完，他提起嘴角，很轻地笑了一声：“那还真是有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