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忽而轻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着粘稠的声来到他边。

他察觉到生机正在消散，死亡于他并不是困扰的一件事，又或许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像是一解脱。

难有人要替他收敛尸骨？他艰难睁开，看见了一位白裙姑娘。

“阿寻，你想重活一次么？”

姑娘笑：“我可是阿拾，魂魄亲和力极，你快死了，半魂化，探究你的灵脉不算难事。”

但是重活一次……

向来答的很快的他这次一个字也说不来，他没有渴望，没有执念，没有想的事儿，没有想的人。

“没有。”他没有情，便没有渴望，没有渴望，便没有执念。

“阿寻，你明明救了大家，可却无人替你收敛尸骨，你恨么？”她捧着脸颊，笑眯眯的问他，她自来熟，叫的亲昵。

“有在乎的人么？”

会回来，那时，不知光佑城能否抵挡，不过他已不在，似乎不用思考这个问题。

他有些累，呼亦变得缓慢。

“没有。”

“没有。”

“你是沐寻？”她偏过，冲他笑笑，“我叫宁十安，他们都叫我阿拾大师。”

他那惊讶很快消失不见，他又归于沉寂，看穿又如何，他不在意。

那叫宁十安的姑娘伸手住他的脉搏，温的灵力很快沿着他周走了一遭，姑娘片刻后叹息：“阿寻内有佛骨，原来不由己呐。”

他没想到这姑娘竟这般有本事，一时难掩惊讶。

“那你年纪轻轻，便陨在此，你遗憾么？”

他攒了攒力气，缓慢回：“我没有那情绪。”

他躺在刺鼻腐臭的尸山血海中，缓缓闭上。

姑娘盘膝坐在他边，他看见她的白裙陡然被鲜血染红，姑娘垂眸瞧他，伸手抚过他遍布的伤。

她笑：“果然同传言一样，阿寻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呼变得艰难，姑娘在他中逐渐模糊，就在他闭上的瞬间，姑娘忽而问。

她是谁？他似乎没见过，她又来什么？

“你有想的事儿么？”

姑娘没有走的意思，她又问他：“你有未了的心愿么？”

原来是她。

宁十安？阿拾大师？他模模糊糊有了印象，晏昭来攻的时候，苏珏与小五多次提到这个名字，可惜她在外游历，未能及时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