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川这次没能拦下你，还受重伤，一定气坏了，八成要把引凤村旧案调来，全修真界通缉你了。”

沐寻顿住，他不知要如何回应，这似乎是他没想过的问题。

“你杀人没觉，抛弃朝夕相的人也不心痛，还不可怕么？”

宁十安一时不知该说真话还是假话，但下度条不涨，也许她的确不能再哄着他了，于是她：“可怕。”

宁十安一滞，他的确冷静，他思熟虑说这样的话，才更可怕。

宁十安跪坐在他面前，小心翼翼扯开他的衣襟，用帕沾了一拭。

青年诧异：“我不冷静么？”

沐寻：“这样不是好？决定时更方便。”

宁十安用手捂住他的伤，血从她的指滴落，她在他耳畔问：“阿寻，我们去哪里？”

沐寻在野林溪边停下，此荒无人烟，暂时不会被发现。

着他的肩膀，指尖一片濡，是沐寻的血，他方才中了苏十岚一剑，又被陈泰川击中腰腹，不过他还是在重围之下逃了来，那些人也重伤难追。

“陈泰川这样的人坐守修真联盟，修真联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沐寻认真思索，“初酒、苏十岚亦并非良善，一并杀了如何？”

他怔了怔：“宁姑娘也觉得我可怕么？”

宁十安捡来树枝生了火，又打来给沐寻清理伤，青年靠在壮的枝木上，肤苍白如霜，却又血红。

宁十安伸手上他的脑袋，手温，她嘀咕：“阿寻你是不是烧坏脑了，戾气这般重。”

沐寻：“这样最快。”

宁十安清理好伤开始上药。

宁十安指尖一顿，略有些惊慌：“阿寻，你冷静一些。”

沐寻垂眸望她，视线始终不曾移开。

没有兽车，沐寻又受伤，路程遥远，两人无法回到沐府。

沐寻任她着，黑睛盯着她，角微垂，温顺：“我戾气重么？”

宁十安戳戳他的额：“看上去不重，但这里面的想法很可怕。”

“可他后是修真联盟，杀了他恐怕难以善后。”

青年睫微掀，眉心微微拢起。

宁十安摇：“人生哪有那么多需要抉择的时刻？更何况，别人的抉择为什么要你来？你对别人公平么？”

沐寻：“待我伤好，便杀了他。”

“你别动不动就要杀人，我们想想别的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