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人，女人半晌不说话，只是收双臂，将男人抱得更了些。

天寒地冻，街边的灯笼随风摆动着，簌簌而下的雪仿佛没有停歇的迹象。

雪天路，他既怕冻着她，也怕摔着她。

你路上也当心些。”

顾衍突然蹲下，对云舒：“路，上来，我背你。”

“之哥哥。”

城南，西亭街。

云舒莞尔一笑，立即趴到顾衍的背上，她扯下围帽，将左脸埋顾衍烘烘的脖颈里，以此汲取他上的气。

......

——

两人没遣人提前过来打招呼，也没有乘坐车和带任何侍从，就这么临时起意，从定国公府走了过来。

宋府就在离小夫妻不远的地方。

“夫君，人间岁岁年年，至冬，咱们又过了一年呢。”

“拢好披风，别冻着。”男人手腕用力，搂女人的弯，将她往背上提了提，呼的气在空气里团成一团有形的白雾。

顾衍践行承诺，边除了一个云舒再无旁人。这三年，他她，她，也骄纵着她。

“夫君——”

雪天行人本就少，再加上天黑，巷的积雪没来得及清扫，越积越厚。云舒穿着裙，不便于行走，好几次险些绊倒。

连云舒刚刚不想走了，顾衍也二话不说，直接将她背在了背上。

前面不远就是宋府了。

行至半儿，天空忽然开始飘雪。

“阿衍！”

“嗯。”

顾衍散值回府，用过晚膳，云舒突然对他说想家了，顾衍没有迟疑，换了厚衣服便带着云舒了门。

“嗯，我在。”

脚下积雪的厚度已经没过小肚，男人却走得稳稳当当。

“顾衍......”

云舒伸手，轻柔地拂去落在顾衍鬓边的几片雪，俄而，又忍不住亲亲他的脸颊。

婼婼轻，抱手中的炉，领着银霜往外走了。

酉时三刻，各家大门都上了灯笼，昏黄的光里，二人的背影被拉得老长。

“嗯。”

“不冷。”顾衍面不改地回。

“嗯，怎么了？”

“冷不冷啊？”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背上是这一生他最在意的人，每一步，顾衍都格外小心。

男人低笑声，偏，温柔地蹭蹭了妻的脸颊，全程没有半分不耐烦的模样。

小夫妻正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穿行在寂静的巷里，耳朵里踩踏积雪发的咯吱咯吱声，分外响亮，云舒趴在顾衍的肩，看向地面上那叠在一起的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