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这事，前世今生，云舒都是一回，没有一丁儿经验。

婼婼留了下来，一来她想多陪陪，二来，她对成婚之事有几分好奇。

云舒穿着喜服乖乖坐在妆奁前，任由众人摆布，绾发、上妆分工协作，有条不紊。

张娘安抚着，手上动作不停，“不能的，姑娘暂且忍耐些。”

“行！”章氏这下彻底放下心来，“你且开始吧。”

妆娘拿一细细的棉线，开始绞云舒额前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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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了事，她岂不是愧对兄长，于是劝说嫂嫂让她先回去歇着，等待会儿上好妆，再请她过来说话。

喜服繁重，里三层外三层的往上，又重又勒。更要命的是为了凸显华贵，喜裙不仅拖地，后摆还老长，云舒穿完后本就走不了路。

云舒：“......”

“你们刚来那阵儿不觉得，这会儿倒是有儿。”云舒实诚。

不过，新娘门也不用她下地，待会儿兄长会背着她上轿，这样一想，云舒心里舒坦了。

顿了顿，章氏语气又客气了两分，“烦请张娘动作麻利些，怕时间来不及。”

新娘的模样委实生得艳丽，尤其这一双光潋滟的睛，经她之手特意修饰过，瞧着人只觉情脉脉、媚态天成。

大小上妆吧。”

成婚程冗杂，前院需要主母定夺的事一桩接着一桩，章氏等人没待多久就走了，丫鬟们也都各自忙去了。

张娘一个劲儿地在心里夸赞：真俊啊。

安坐于圈椅上的章氏看了一妆娘，默了默，又补充：“舒舒肤，底妆先用珍珠粉上一遍，再上脂粉。对了，还有发饰、要最华丽的样式。”

院里更是闹极了。

张娘居临下地凝视着云舒的眉，满意之前溢于言表，她引以为傲的手艺，上宋家大小这样姿容卓绝的大人儿，真是相得益彰。

苳儿本来也要留下来陪云舒，可今日海棠院不少人，她肚都快六个月了，云舒哪里敢让小嫂嫂留在这儿。

妹俩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不拘什么话题，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整个上妆过程，费了近一个时辰，待完成最后一步——染上脂，天边都已泛起了鱼肚白。

婼婼注视着镜中的云舒，问：“，你张吗？”

“哎哟，好疼。”云舒捂着额，疼得龇牙咧嘴，泪汪汪看着人，“能不能不绞了？”

今日宋丞相嫡长女大婚，所嫁之人还是定国公府的世，圣上亲赐两府婚事，上京无人不知。此等盛大婚礼，张娘哪敢不上心，“夫人请放心，家晓得，定不会误了吉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