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只剩他们三人，顾衍本就少言，平日又与梁玖没什么集，他留在这儿，纯粹是为了陪云舒。

——梁玖和他的，以及他过世多年的母亲。

“既无事，裴某先回去了。”裴旸起，收拾好药箱走，临门前，又觉不放心，转代了云舒几句换药事宜，要她待会跟服侍梁玖的陈嬷嬷讲一声。

——

说完，他这才拿过放在门边的竹伞，不带迟疑地走了去。

云舒接过那张字迹张扬飘逸的药方，垂眸，极快地扫了一，这些字她倒是每个都认识，但此药方中的各味药材所治病症，她却是一窍不通。

这事儿，她和顾衍没有立场手。

说着，裴旸掏怀中那张，自己今早写好的方递给云舒，示意她拿去给梁玖瞧瞧。

她将怀里抱了一路的匣放到梁玖枕边，冲他笑：“阿玖，你生辰那日，我不便再过来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十九岁生辰礼。”

裴旸解释：“此方温和，对女的伤害较小，服用一次即可......”

罢了，他自己想办法吧，总之是不能再让那个无辜的姑娘再遭罪了。

“阿玖，信我替你送到了。”云舒挪了把椅坐到床边，打算陪梁玖说会儿话，再回宋府去。

梁玖将手中的药方放在一旁，垫了个引枕在脑后，取过匣，打开。

梁玖着那张药方，心百转千回，跟作一团的丝线似的，半晌都理不一条清晰的思绪来。

，也只是微微寒暄，既然他与梁玖的谈话内容已被这二人听到，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裴旸不日便会离京，有些话，他觉得自己为大夫，有必要提醒自己的病人。

如今，他搬回定国公府住，离宋府只有一街之隔，下天尚早，他们并不着急回去。

云舒走到床榻边，将药方转给梁玖。

“裴某只是想提醒梁公，若那女是你的夫人倒是无碍，若不是，这避汤还是用裴某手中这张为好。”

随即，裴旸提起桌上放置的茶壶，替自己倒了杯茶，过嗓，又继续刚才未聊完的话题，他语气淡淡：

这是一，由白陶土烧制而成的彩人偶。

梁玖不便，不能起，只偏：“多谢裴大夫赠方，您费心了。”

如今，这药方要如何送镇国公府，倒成了一难题。

老人家记不好，敷的药膏虽然见效快，但药猛烈能去腐，需得两个时辰换一回，不然容易将肤灼伤。

再麻烦云舒也不可能。

白瓷很薄，人偶的神态憨态可掬，全带着笑，是云舒记忆里他们母三人在一起时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