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悠在前面带着路。

学校确实有专门的场地行战场测试——训练场，那儿有适各情景和难度的模拟舱。

迎着宋时三拳掌的炙目光，鬼使神差地，何悠说了剩下的半截话：

“去训练场吧。”

没想到一扭，自己会带上学生一起，又踏上了这条路。

他们的学生，在神力上多半都有先天或后天的缺陷，学校、甚至整个社会都默认这类人不再适合战场。

何悠退伍之前是名单兵，战功显赫，神力s，真正的天之骄。她在前线和战友们冲锋过虫巢，也在荒芜星孤营救过民，她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景仰，也履行着保家卫国的使命。

何悠抬起手，轻碰着额角可怖的裂痕。

直到制作自己的元素兵，她才终于又鼓起勇气踏了训练场。

退伍后很长一段时间，神力在她这里都是一个禁词，有关战场的一切都能让她在午夜梦回时的被褥里闷声痛哭。

还木木的，一时拿不准要不要说这个建议。

她夜夜在训练场里厮杀，不愿放弃自己曾作为一名战士的自尊——即使成绩可能连战斗系的一年级新生都不如。

第一军校的训练场是校方砸重金打造的，里面的拟态机人不是打击、行动轨迹、还是受击表现都和实没什么两样，说是整个联军校里最先和豪华的也不为过。

但是……由于对学生的战场能力不作要求，兵科学的专业课里，并没有训练场的课程。

……

夜已经了，风里仍带着一丝燥。

夜晚，那里黑压压的，只剩下对如今的她而言不可攀的训练成绩，幽红亮在漆黑的夜里，刺痛着她又不屈的自尊。

大约一个小时前，她才刚从训练场来，也是走的这条路。

白天，那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战斗系师生，一个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讨论着自己用神力新创了什么招式、又破了哪项纪录。

宋时三抬，面前是一座半弧形大建筑，占地足有半个育场那么大，覆盖着一层难以辨识材质的金属，透一科技的密，在清冷月光下散发凛冽寒意。

那时她以为矿石症是件很遥远的事情，即使病发了，初期也只会伤到一些不痛不的地方，离退役还早得很。

于兵科学的人而言，所有的价值只在于手中那一稿设计图而已。

兵科学的人多半是抗拒训练场的。

“到了。”何悠站定，轻声。

当年的她也是那么意气飞扬，眉间动的都是烈昂然。

两人在场上走着，影一前一后，在路灯下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