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珠本想着等裴之烬回府，但是直等到了亥时三刻也不见他归府，她坐在窗边乏得直打盹儿：“世爷去时可说几时回来？”

红环摇了摇：“世爷未留话。”

裴之烬了屋里看了她一，就见她上还穿着蓝纱轻罗百合裙，合衣而寝，倒是睡得正香，柔和的灯光洒在那张皎好的脸上，丽醉人。

“是。”红环小声应。

纪南珠指尖膏药轻轻地往她的脸上抹了去。

通透的白瓷瓶，拳般大小，盖上的柄还是镶了金的，红环拿时不由得万分小心。

她脸上的红消褪了许多，此时并不明显。

从来也没有人把她当个人看，她不是侯府的家生，八岁那年家中贫穷，父母为了给长兄娶媳妇，二两银就把她给卖给了牙婆，后来被卖了侯府，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被人看重的觉。

纪南珠看着红环激动的模样，心底也是概。

“裴之烬一听说那小妾让柳清给欺负了，连大理寺也不回了，直接就回了家，据说两人白日好，生生折腾到了傍晚，还是大理寺卿着人来找，才在傍晚时候回大理寺，听说大理寺卿都气坏了。”

“这药本来就是治伤的，用在伤上就不浪费。”

“姨娘……”红环张了张嘴，叫了一句，就直接说不话来，眶也跟着红了：“婢谢过姨娘。”

纪南珠也是一回见如此白洁的瓷，接过手里看了一，白的雪玉膏散发着淡淡的香，倒是十分好闻，她伸手挖了一指，看向了红环：“蹲下来。”

“姨娘不可。”红环受若惊，连连退了一大步：“这么贵重的东西，用在婢上太浪费了。”

裴之烬伸手弹过火苗，那柔亮的光瞬间一熄，屋里暗了下来，只有房门外微弱的月光照来，他踏着月走了屋。

“我先歇下了，若是他回来了，你喊我一声。”

……

红环与红霞二人福送他门，而后小心地去瞧了一，这才放心地在外间歇下。

实在撑不住，她合衣就上了榻。

不一样，连个膏药的瓶都瞧着贵重。”

东。

红环应了一声在纪南珠的面前蹲下。

纪南珠浅浅笑了一下，指了指她的脸：“赶抹开涂均了。”

纪南珠敷了脸后，又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澡，那药澡确实极为好用，她泡完浴后，整个人都松许多，上的酸乏全消，神似乎都好了许多。

若有机会，谁又愿意当作婢，为妾为，都不过是这尘世间的苦难人。

裴之烬回来时，红环正想去喊人，他摆了摆手，了个静音的动作：“让她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