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林一听老狗立攒起眉，他现在别提多介意“老”这个字儿了，仿佛自己已经坐在椅上，被白雪囫囵着喂几饭就往床上一扔，被往他上一蒙，她自己穿得跟开屏的孔雀似的边开门边冲着屋里喊：“老狗我去广场舞啦！老王儿还等着我呐！”

白雪买糕给他庆祝三十五岁生日还被他骂了一顿，她扬手就把糕摔他脸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再抬的时候白雪又云淡风轻坐在他旁边吃糕了，

白雪咧着嘴咯咯咯笑：“我还能是什么？是老狗养的小狗呗！”笑完一把抱住他，仰着专注地凝视他的睛：“狗这辈只有一个主人。”

“那当然咯！”白雪耸耸肩，趴到床脚把塑料盒扔垃圾桶里，惬意地四仰八叉倒在床上，“好心好意给你买生日糕还挨你一顿臭骂，再给你过生日我跟你姓。”

“好啦！”她在他抱住自己之前抢先松手，抢过他手里的可乐往旅馆正门走去，“到晚饭儿了吧？我又饿了！我要外卖！你帮我！”那吼声震得老槐树所剩无几的叶簌簌簌落下来好几片，

“没想过，”白雪盯着电视屏幕斩钉截铁地摇，“咱可从来不脸贴冷的事儿。”

“你就没想过给我吃一？”徐昭林斜睨着白雪，两手搭在圈椅扶手上，遥控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自己的膝盖，故意趁她咽下最后一油才发难，

给我买了那么多包，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你是明天不吃饭了是怎么回事？”徐昭林跟在她后面走旅馆，门前瞥一还站在槐树下的廖千渝，没息的东西，捧着手机跟捧着自己心脏似的，两个大拇指就僵在那儿，愣是一下都没落到键盘上……

而为了响应领导的号召，301房间的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还关着灯，整个屋黑漆漆的，只有电视机的屏幕亮着，白雪只穿着黑吊带背心和内蜷在床上看新闻联播，徐昭林坐在圈椅里和她一起看，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盯着惨白的电视屏幕，可谁也没听清康辉那抑扬顿挫的磁嗓音在叭叭些什么，

“哼，”徐昭林不兴地白她一，“还记仇。”

黄昏很快降临，冰冷的夕悬挂在枯树枝上，街边的小粉灯再度亮起，勤快的姑娘化着妆粉墨登场了，哈哈大笑着互飚脏话，中气十足，一副要起袖加油的架势，

“你说话就不能文明吗？我是老狗你是什么东西？”

不知最近几年是怎么回事，徐昭林总觉得时间过得越来越快，白雪说自己怀了的时候那蔫耷脑的表情还近在前，一眨珍珍已经在幼儿园炫耀自己爸爸是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