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床脚，双手一用力，那床板就像车后备箱一样无声地抬了起来，她盯着床板下那些木格里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看了一会儿，费力地弯下腰，拨开一个连吊牌都没拆的包，拿被压在下面的一叠信件和一本厚厚的手账本，手账本的封印着一个红帽和围巾的雪人，雪人后是茂密的松树林和绵延起伏的山，山白雪皑皑，

“丝袜穿反了。”

“走吗？”她握着斜挎在上的肩带，看到茶几上烟灰缸里满溢来的烟，在灰暗的光线和缭绕的烟雾里她甚至都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还穿着和昨天一样的黑衬衣衣，换成了黑的休闲。

白雪站在原地，手心沁一层细汗，这里是她家，至少现在还是，但她总有贼的觉，她脱掉拖鞋，袜踩在灰瓷砖上没有声响，走到主卧门，试探着往里看一，的确没人，空空的床上被还是和昨天一样叠着。

照亮，客厅没有声响，除了角落里那台老式座钟数年如一日地发凄凉死板的声，

她回看一主卧，门开着，窗外婆娑的树影映在走廊雪白的墙上，映光怪陆离的形状，徐昭林没有开门睡觉的习惯，他不在卧室里。

白雪走主卧，走之前再瞥一床板，那件白衬衫没了，她没多想，慢吞吞走卧室，穿过走廊走到客厅，抬望向坐在单人沙发里的男人，

她印象里只有这句话，他嘶哑如砂的声音她也记得，之后就是一些闪回的片段，台窗外暮渐暗，梧桐树叶和天边的火烧云一起在激烈的颠簸中被震碎，那碎片在一次次沉重的撞击声中化成杂糅的块在迷蒙泪前摇摆晃动，扔在地上的衣裙和搭在沙发背上的黑丝袜，上面有一滴红的指甲油……

徐昭林不喜坐在这个单人沙发上，他习惯坐在另一面的单人沙发上，可以看到家门的情况，有几次她回来，一开门就看到他坐在那儿，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她，狭长漆黑的睛里只有沉的审问和探究，

她心满意足地抬，窗外天更亮了，但今天注定是个天，灰蒙蒙的天空浮着厚重的乌云，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客厅一面白的墙，和一个单人沙发，墙被微光染成冰凉的灰蓝，沙发上空的，

信件下面还有一个铁盒，刻着致的少数民族纹，层层圈圈的红蓝纹理叠在一起，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睛，她掂量一下，不重，但这些信和手账本还有这个铁盒加在一起占据空间不小，她站在原地想一下，重新拿起刚才被她拨拉到一边的包，扯掉吊牌，把这些东西和手机都装去，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