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佳觅却不肯这么放过她，猛药必须得猛，不然不能奏效。

她当初，觉得顾肆对她肯定也是好的，后来，乔家一族被灭，自己儿女死，才觉得顾肆对她的有多么荒唐！

谭娘沉默了，她再也无话可说。

谭松真的表示过，或承诺过什么，以谭娘柔弱恭顺的格，想来也只会恪守礼教，将谭松当作自己的弟弟去照顾。

谭氏猛地摇：“不相的琐事？对你而言，这些只是毫不相的琐事？”

若是膛真的可以被剖开，心脏真的可以被刀搅个稀碎，或许那便是此刻谭娘的受。

洛溪染看了谭娘的痛苦和绝望，她揽住了后者的肩膀，轻声问她：“跟我走吧？别留在谭家了。”

谭娘不由得对上乔佳觅的双，怔怔地问：“是在骗我？”

她痛苦的闭上了睛。

她一双形状姣好的凤目如今被泪浸，通红一片，让乔佳觅心里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

又怎会对他情？

有位贵人帮他找好路，绝对不能把这个女人放走！

乔佳觅忍不住狠狠地啐了一下，差咬碎了一银牙：“呸！人渣！给先生束脩？这些年他哪里像是读过书的样？还去京城置办宅？开玩笑！他可曾让你瞧见过京城的一砖一瓦？！”

谭娘睁开睛，最后看了一谭松。

谭松面对谭氏的质问，脸上一派轻松的神早就不见，只余下了厌烦和难堪：“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谈论这些毫不相的琐事，有什么意思？！”

谭氏的声音越来越，谭松的脸也越来越差。

她的声音渺远、破碎而痛苦：“他……他说他需要银钱去给先生束脩……他说等到他金榜题名那一日，不需要我京，他便会来京城寻我。他说，他要攒钱！他要来京城置办宅！要在京城等着我！”

乔佳觅站在了谭娘前，直直看着她的睛：“谭，你醒一醒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谭松书信里写的那些话，不是情话也好、承诺也罢，统统都是假的！他是在骗你！”

她仍用冷静，甚至堪称冷漠的声音对谭氏：“谭这二十余年来，往家里寄过不少钱吧？最开始或许只是孝敬父母，可什么时候开始，便是寄给了谭松呢？他朝你要钱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却见谭松已经变了脸：“不行！你不能走！”

她还有什么好说？

可她最后还是决定打碎谭娘好的梦境。

乔佳觅认真而定：“都是在骗你。若谭松不那般说，万一谭在京中嫁了人呢？抑或是在里遇到什么贵人了呢？再不济，谭从里的秀坊来，也可带着积蓄去到一个更好的地方——何苦回到这个破破烂烂、四漏风的谭家呢？！”

谭娘知乔佳觅说的都是真的。

这样一场骗局，维持了十余年，几乎耗尽了她活到如今一半的光。

她不似初云心，也不像洛溪染顾虑太多，直接一把推开了谭松。

抑或是，他从少年时起便在骗她。

乔佳觅再也看不下去了。

或许谭松最开始时对她的心是真的，只是后来上了赌局，那真心也慢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