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低声，“当年是你告诉我的啊，告诉我，不要杀，因为没有意义。”

他记起来了，他说——

而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年轻的五条悟抱着被白布包裹的星浆的尸，双目空茫，他直勾勾地看向夏油杰，，“把这些家伙，都宰了吧？”*

夏油杰惊疑不定地睁大了睛。

多么熟悉的话，夏油杰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的，但他的回忆却跟随着这句话，回到了星浆死亡的那一天。

夏油杰愣住了，他突然意识到当年难以启齿于是隐晦不说的事实被时间掩盖的太好，在他心目中早就已经淡了他的世界的夏油莓，他的妹妹，在前的这个男人心中依旧是鲜活的。

凭什么？

和夏油杰不一样，五条悟在念起夏油莓的小名的时候格外顺，像是这十年以来总是时时刻刻念叨着一样。

莓托付给我？”

五条悟：“夏油杰，你所追求的意义，难就是当年你亲否定的东西吗？”

“你的理想和抱负，凭什么要别人为此作牺牲！你难不会觉得心里歉疚吗？！夏油杰——”

“......我将她杀死在了仙台废弃工厂的底下仓库里，我麾下的咒灵使得她的尸不腐，可一旦我死了，咒灵的术式便不再生效。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你......”

“夏油杰！你看你的是人事吗？！”五条悟声音难以自制地，“她当时才十四岁啊！”

夏油杰：“......”

他珍惜的，怜的，求而不得的人，被前的家伙轻易夺去，又弃之如敝履。

就凭他们之间是兄妹吗？！

“算了吧，没有意义。”*

“......十四岁又怎么了。”夏油杰此刻也心神颤动，但他还是维持了表面的镇定，“那一年我也才十六岁，总要有人作牺牲。”

他以为的弑亲证在五条悟的中只是一场过分漫长的别离，而这一份真相随着时间的逝，变得加倍残忍。

五条悟攥住夏油杰衣领的手渐渐的松开了，他缓缓闭上了双，再一次睁开，竟已蒙上了一层泪雾。

夏油杰的话再一次停住了，这一次是被迫停住的。五条悟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揪起，那双平静的苍蓝眸此刻布满了愤恨与猩红。

黑发男人额上青暴起，他动面颊，想要辩驳，想要说这并不一样！你这是在混淆视听！！可这些话在看到了五条悟凝望着他的睛的时候，却全都堵在了咙里，怎么也吐不来了。

而当年他说的话，又和此刻五条悟所说的话逐渐重迭。

“狗的牺牲！”五条悟气笑了，他觉得好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