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嘛，我们是儿女双全。设想自个儿老了以后，指望儿钱，女儿力，就不用烦了。但现在是一个都指望不上了，甚至还要我们倒贴钱、倒贴力。你说，我心里能不难过吗？”

不待朱雨发问，姑姑又说：“小，你真不知啊。你表的事更让我烦心，因为她脑不好嘛。她男人是个没良心的东西！老早，是你表自掉价粘着他这个穷小不放。得我们也没办法，就让他们成了一对。

后来这个家伙竟然吃了狗屎运，生意小赚了一笔。于是他在外面瞎搞的就更狠了。虽然他在钱方面没有亏待你表，但你表是个要的人啊，他们俩就越吵越凶，你表的脑就是那时候搞坏的。后来你表就搬回娘家来住，女儿就是在我这儿长大的。

你表带着女儿一走，随后你姑夫又去打工，家里房一下就空旷了下来。但是这还只是问题的开始。如果说你表回她男人边是过好日去了，那也就行了。

朱雨此刻显得很局促。他在努力回忆着表的音容笑貌，他觉得鼻酸酸的，他也想哭来。姑姑仿佛是想让朱雨说什么，但朱雨觉得不知从何说起，他就一直沉默着。

刚开始我跟你姑夫是不同意你表回去的。但那家伙很，他砸了一笔小钱给我们，我们的心就了啊。心想你表天生是人家老婆，搬回去住、随老公到远过日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加上你表自个儿也很想回到她男人边，这不，我们就没什么说的了。

但是今年上半年，她男人却来要把她和女儿接走。说是他在沿海发达地区生意大了，事情多，必须得由你表回去持家。因为他后面粘的那些小女人家务活都很不在行。说白了，就是把你表请回去当保姆用，伺候他和别的女人的吃喝拉撒。

但是，实际情况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因为后来你姑夫和你表弟都去过她那里，他们回来都说她整个儿是傻鸟一个。因为她男人就在家里和别的女人同吃同睡，她也不吱声，还每天帮他们烧饭，洗衣服。

她整个儿是又窝、又可怜，还又任劳任怨。但就是这样不落个好，动不动就被那一男一女骂得不成样，他们有时甚至还动手打她！而她这个傻鸟，每当遇此事时，不但不反骂人家或还手，还对着人家傻笑！你说这成什么事？

我看，她这一辈就这么给人家了。但这是她心甘情愿的呀，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关键是，她现在就已窝在那里任人摆布、任人宰割了。她不回来也罢了，电话也不来一个。

咱们一家人见你表这个样，心里不得过，所以拼老力叫她回来。但她就是不，她说她觉得那日过得蛮的。哎呀，又是作孽了啊。你说，都那个样了，她还说蛮的，这不要死吗？

上次你表弟去时叫她孝敬家里几个小钱，她却跟你表弟了起来，还咬了你表弟一。吓得咱们家人现在都不敢去她那儿了。看见她这个样，她男人和那小女人整个儿笑坏了。这下就真没指望了！也就是说，我和你姑夫等于白养了她这个女儿。要知，我们夫妻俩为了她可是碎了心啊。

有了孩后，本想这日就这么凑合着过呗。但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穷小还是个不安份的主。他占了便宜娶了你表还不行，还要在外面瞎混，骗人家小姑娘。你表气得不行，就跟他打闹得不可开。

讲到这里，姑姑竟然落下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