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那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还是把价格和牵走的日期定了下来。他们是要把卖到屠宰场，杀了吃。事情谈好后，那个刽拍拍说，不错！骨也能卖些钱。

朱雨不禁一阵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担宝刚才在说什么？他竟然说他跟说话！他怎么跟说话的？能开说话吗？看来，他们大王村这边的人对他敬而远之是有理的。他是不是真的中邪了还是怎么的？脑坏了，看样是一定的了。

我就骂矮冬瓜他们想钱想黄了年，骂刽没人。我越骂，这的泪就越多。得我也跟着它一起哭。

所以这时他放松了，看王担宝会说些什么。

朱兄弟你们可能没发现，的样好标志啊！它是正宗瓜脸，双，睫又长。我看它睛一眨一眨的，很有灵，估计它能听懂我的话。于是我就跟它说话，我的牢怪话有几大箩筐，我坐在那里跟它慢慢说。

王担宝去给朱雨倒了杯，自己也喝了。朱雨看了一下那两个杯，都很脏。他礼节地用手了下杯。他能预到王担宝今天有很多话要向自己倾诉，反正自己又没啥事。他和肖蓉是准备明天如果天好就去杭州玩，来时他就跟肖蓉讲过了，可能要迟再回来。

要命的是，此后这一看到我，还没说啥话，它就泪哗哗地往下。我都不赶跟它靠近了，那样太惨啊。人们都说不懂啥、畜生不通人。但是，它怎么就能听懂矮冬瓜他们的话呢？在听到把它卖掉杀了吃的话之前，我从来也没见它哭过啊！”

接着，王担宝又是一阵叹息，然后说：“我一个真要被憋得发疯了！因为没有人愿意跟我讲话。咱们村上男劳动力基本上都到外面挣钱去了，所以家家都在提防着我，怕我对村上的妇女耍氓。那些有样的女人自然不必说，就是那些没样的歪瓜裂枣，平时也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我特妈的痛苦啊！每个人都不睬我了，我还跟谁说话去？

有段时间，那个用把我驮回来的矮冬瓜把耕过田后的就拴在我房后面的大桦树上。她在田里稻草扔在旁边，让自个吃去。尽矮冬瓜人狂没样，但她就是送上门来，我也不敢跟她讲话了。毕竟她也是女人啊。我找她讲话，村上人肯定说我不怀好心，要睡她喽什么的。矮冬瓜还救过我，我怎么能害她呢？但是我跟那条说说话就没关系了，村上人总不至于说我要对啥事吧？”

桌上的钱然后低下了。好一会儿后，他说：“都怪我没用。你刚才过来看到了吧，那个小坝的工事已经结束了，钱要到年底结。之前我已经支了一些钱，我暂且也没活了。村上去重活的人也不愿带我一起去。等等看，再说吧。实际上，去活也不光是能挣钱。有活苦累，但有事情串一串，比一个人在家里发呆要好。”

你还别说，这啊，就是比很多人都要好。它从来不反驳我，也不饥笑我怎么遇到了那么多倒霉的事。它吃几草，抬一下，望我一，偶尔还甩甩耳朵。咱们俩就这么耗着。

王担宝却没在意朱雨的表情，他手往后指了一下说：“拴的地方就在屋后面。那里有几个石凳，在家没什么鸟事的时候，我就到那边，坐在石看吃草。

但是这日以后可能不会有了。因为咱们这片村上的人家现在基本上都用小型拖拉机耕田了。因为一年到都要人伺候着，很烦。这也是这片村上唯一的。矮冬瓜和她老公已经合计着要把这卖了。那天下午，我对着才说了一会话，矮冬瓜夫妻俩就带了一个刽来看。

朱雨下意识地再看了王担宝一，发现他的脸比较难看，呈土黄。以前听说过，这个样的人八成有病。看样，王担宝与神可能都垮掉了，他已两战战，几先走。

他们三人走后，我看见这老泪直淌。我也为它鸣不平，因为这一辈为矮冬瓜家又是犁田又给他们租去帮小砖厂和泥。老了，他们尽然还要把它一刀给宰了，然后吃。真是丧心病狂啊！

我王担宝虽然也是个受苦受难的人，虽然没老，但不行了，没啥用了。但总不致于有人要杀我，然后吃我的吧？跟相比，我幸运多了。第二天早上我又到那儿跟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