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谢谢妈妈了。”陈东拜了又拜，心知萸卿在气上，所以只能借着李媪来缓和。

“萸卿你瞧瞧外，这全京城的才们都羡慕着呢，你怎得还把情郎拒于门外。”

史书对于这次的罢相事件记录很公正，就如同世人所知的真相。

……

矾楼。

大堂里的笙歌片片，但已非旧日红粉模样，醉了酒的青年才俊捶顿足。“这等便宜，怎得就被那陈东捡去……”咕噜咕噜的一顿果酒。大恸世不公，旁边也没了与女姬调笑的兴致。

“好啊，这曾布终于是倒台了，我们这些平百姓的好日总算要来了。”

“好。”曾布的回应。

青衣楼上，趴着窗沿看的慎伊儿咯咯的在笑，还时不时地回“添些柴”。

“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丁酉，左仆曾布以权谋私，用姻亲陈祐甫填缺贪污公银，被台谏吴材、王能甫举，布羞恼前，与上争，颜稍厉，被中书温益斥，布悔，时上已不悦，拂袖而去，布自此失势，两日后自请致仕，以观文殿大学士归故里南丰教化诗书。”

。

朱雀城门边贴着的告示清清楚楚的有写。

“妈妈

“我这女儿生执拗，我也不知能否劝回，你先回去等着，若有转机，我便差人给你通信。”

“早知如此，我也上去骂两句佞，白白便宜了那小，当真可恶！”他恨恨说，脖因极度羞恼而涨红，气氛由此陷僵，台上的乐伶们不得不停下琵琶，以目示意着无奈。

典型的朝廷式打赏。

李媪睛一亮，没想到这穷酸刚翰林就能捞钱了，不禁多瞟了，珠转了又转，不过还是板着冷脸。

声音落下，举朝哗然，随后几天内，以八百里加急的效率传播去，御街天桥、勾栏瓦肆，有人烟便有人举报牒。

不过对外布榜的内容可比史家要彩，对曾布的严厉措辞是不用说的，当事人陈祐甫也削职候审，总之是皆大喜的结局，百姓也着实喜。确实，平民绊倒一朝宰辅实是罕见，这也让底下唱起了徽宗的赞歌。而作为这场倒曾运动中的代表——太学生，也就此受益。

他下楼后，李媪才收起母夜叉的形象，转推门去。

“太学生陈东煽动民众，堵抑门，令世风浮躁，非学府教化所，故夺其生员，并惩三年内不得试。以儆效尤……”

“你看，现在是我女儿不答应，可不是我这老婆从中作梗，我看你也识趣，回去温习功课，可别前脚刚翰林，后脚就被人逐来。”

李媪一直瞧不上陈东，哪怕如今对方傍上了富贵，但长久以来的观还是让她难给好脸。

百姓们哄笑一阵散了，当了趣闻四说，轰动的肯定是学府士林里了，谁能想到这反动行为居然还获了朝廷嘉奖，只一弱冠之年便了翰林，前途何人质疑。

既然是受益，后当然是有转折，“但念其忠君国。心迹可嘉，为免其今后误歧途，故特赐其学翰林，修养德。待得它日为国尽忠。为社稷谋福。”

……

翌日，内大庆殿里，有沉郁的人声让整个汴京城再次动起来。

她的声音传到闺外廊上，让陈东更是张的额汗，旁边李媪冷相看，挡在门前说风凉。

大街小巷里，有啃着馒的大汉嚷嚷起嗓，把狐朋狗友聚集过来一起畅快，不过实际而言，他们并没有因此得到什么好。

“可不是，这薄公私的家伙以前还真没瞧来，要不是一品斋，我们怕现在还蒙在鼓里。”

陈东心知李媪刁难，但这时也不得不向她弯腰，“这里可只有李妈妈能劝的动了……”他摸了一千两的她手里，低声着，“今后我必能为小姝赎，劳烦妈妈勿要再使她接客。”

“臣老迈难机要，更是多年累病于，特此向上告罪，致仕回垄教化乡里，以育诗书，望上悯臣老病，准以此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