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薇虽是蔡卞女,但她更是蔡氏族女,如若真要到政治联姻的地步,那她也不至于矫情,只不过作为前国家执政之女,对于商贾的粗略看法还是很合情理的。她与父亲蔡卞就此交流着,并从前堂行至后庭。
“前些天女儿去见了见李格非家的千金。果真是聪颖广学,若是男儿身,怕也能如父亲那般少年及第,不过女儿是有些纳罕,这等才学家世,怎得会与那市坊商户扯上干系。”
明月光辉照进廊子里,将蔡卞清矍的霜鬓映衬的很明显,他停了下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间事难料,莫恨识人浅。”
蔡薇不明所以的看了父亲一眼,见这父亲目落庭中,不禁顺过去看,呵,原来那商户正和蔡京在老槐树下喝茶,桌上摆着案棋秤,油灯自掌,倒还真有两分隐士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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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探已经传回来了,如果没有问题,那明早就开始了。”苏进抿了口茶,从棋瓮里摸了枚棋子下了,对面的蔡京跟了一子才后才缓缓点头。
“这么乱的棋面也是该收拾了。”
他们俩在那边说话,不过看样子更是在沉心弈棋,偶尔几句闲话,所以没有发觉到近在廊子里的她,也不知何故使然,她和蔡卞都没有出声,就安静地站这头看,夜下梧桐,那安然的油灯与前堂的喧嚣意境两重。
“说来,今日见了吾弟,可有何想法?”
“蔡大夫乃真君子,与常人不同。”
“哈哈,那老夫呢?”
苏进抬头看他一眼,笑了,“蔡老乃真政客,与常人……亦不同。”
蔡京闻言大笑,亦不评价。廊子里的蔡薇却是蹙起了眉头,扶着栏杆的手也微紧了,“这人……难驭。”不过耳边却听到父亲的一声笑。
“这人,能用。”
等她转头去看时,蔡卞已是转身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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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赴蔡京的宴,无非就是借此碰个头,江淮的局……也该了结了。
一身玄袍的他走在踊路街上,游人如织,百服艺人杂戏,对头的梨园子里传出来的逍遥游的乐声,把他淹没的更为彻底。
“交代给你的事如何了。”他也不知道对着谁说,不过还真有回应。
“陈家父子的性命你就不用担心了,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别怪我不提醒你,每天三波人的监视,你就是不想惹事也得出事。”
他停步,复而续行,抬眼就已经看见书斋门前的庄舟向他招手了。
“苏家少爷,今儿都活派完了,就等您回来收铺呢。”
苏进点点头,进了里屋后忽然道,“庄老爹,明儿一早你就叫上陈叔一起去元符收置余下地皮,还有,让那小子也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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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夜里,月亮并不都是圆的。
侍御史陈师锡府上,陈师锡长子陈祁怒气冲冲的闯进主堂里,正巧母亲又是在那儿凄哀诉愁,心里更是堵抑,将手里的报纸用力摔在案上。
“爹,你就看着那姓苏的在我们眼皮底下为所欲为?奕弟的死难道你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