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店家！问一下，有见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从这边经过吗？大概这么、这么瘦……”比划了两下，或许是怕苏理解不到位，还加了几句形容，“她上是一件月白的宽袖罗衫，外面罩着…”到这儿停了停，回忆了下才继续，“…哦、是一件中短的兰绣袷，下面是羊裙，扎着双环髻…”，“是双椎髻~~”旁边有人纠正，“对对，双椎髻~~你可曾有见到？”外面那几人非

“额……”那书生放下手书，倒是有些好笑了，还第一次碰到叫店家随意的，摇了摇，倒也是真不了，自个儿又低翻书，饿了、就从袋里摸吃，在这安静的小书铺里，这时也只有翻书声和清脆的拨壳声……倒还真是随意了，一掌柜的觉悟都没有。

少女受了一惊，转过往后看，见是一儒装打扮的书生，拍了拍缓了下来，看来是这里的店家了，不过她遮在脸上的书还没有放下来，只是侧过走近边上的书架，有意无意的翻着架上的书……

苏停了下来，不想这少女忽然跑到自己柜台后面躲了起来，而这时对面过来几个家仆打扮的青年，他们似是很急迫，就在门朝里边问…

“啪啦”一声，门的那架杂书摊传来声响，一个轻罗少女一把将手撑在了木板书摊上气，上面都是零落的陈年杂书，此时对面兴国寺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哗啦”一声、少女赶忙拾起一本杂书打开档住脸，过了会儿，书往下挪了挪、探睛往街上瞟，而后小心的退了店铺里，一步、两步的慢慢往后退~~

少女一直都是侧着在书架上翻阅，不过手上拿来遮脸的书却从未放下。显然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在外边，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那兴国寺门，望了许久、见还没有人来，有些焦躁地瞥了在柜台那安静翻书的书生，想想……还真是有意思了，从没见过这么随意的掌柜，怎么说她也是个客人，竟然连一招呼的意思都没有，借着店铺里明敞的灯笼烛光望去，那书生还不停的拨着吃，一个接着一个，渴了就端起手边的汤壶喝两，时不时的还停下来、翻过一页纸，少女不禁有些想吐槽……

“啊~~”的、苏张开嘴咬了一下来，咸咸的……又甜甜的，嗯……还不错。嘴里嚼着、底下又是一页翻过去，就这么安静的在这铺里消磨时间……

嗯？

而就在这时，对面兴国寺门里涌来之前那两批家仆，在门聚商议了会儿后，分成几小东西南北去了，其中有三四个人竟是径直往这书铺过来，少女一惊、望了遍这整个书铺，慌慌张张下、敛起裙摆便是溜到了那柜台后面。

外边熙熙攘攘的来了一群官家衙内的家，一些是蓝锦直琚的袖小服，一些则是红锦窄袖的短打麻衫，俱是三五一路的抓路人询问，隐隐约约的传来什么轻罗单纱、十五六几的妙龄少女之类，两边人有时还能生些角，而后好似在寻问无果后都涌了人员嘈杂的兴国寺大门，街上的人自然也有一些蜚短长，不过也只是一会儿的事情，很快又是恢复成了寻常繁贸易的场面，雕车骏棱棱而过，不远又开始传来抑扬顿挫的说书声……“话说那曹阿瞒刚仰天笑完，嘿！你们猜怎么着？前边左面那山忽然的就‘嘭~~’的一声炮响，一对急行军从山后杀，为一红脸大刀的……”

苏守在柜台前翻闲书，听见吵闹便抬望去，正巧门跑过一个开档娃，接着后面一个小贩扛着草毡追了过去，吵吵嚷嚷的。还有一个瓦戏团摆到了兴国寺前，大刀杂耍、吞剑吃火，饶是将一批汴京百姓引了过去。苏摇了摇，低下继续翻着手底下的奇闻野志，大多是线条的义士侠客游记，内容直白简单，实在是说不上彩，看了会儿，觉得饿了、便从手边的袋里摸了个盐来吃，由于碎了壳，倒也省的在柜台面上嗑碎了，手里拨着壳，白光洁的，在一边油灯映照下，晶莹玉起来，饶是让人指大动了……

“我自己来好了，店家随意~~”

“这位客人可是要看书？”

……

他真的是这家铺的掌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