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妇说得还是很有技巧的，她绝不提找不回那王家丫的情况，一番话下来，不仔细分辨，似乎真是很完满的建议，那老妪听到这说辞，果是心中意动……

丫短时内又苦寻不见，虽然之前与王家聘有婚书，可现下那知情人均已不在，只要我等不说，也不会碍了仲耕另聘它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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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妇：“仲耕屡试不第，儿媳以为必是仲耕守窗苦读辟于人世，不够通达人情，自是学识难长……而京师乃是天下英才汇聚之地，文情繁华，尚学尊教，又兼天脚下、时政灵通，仲耕若是在此环境下钻研学问，必是能好过在陈留县学……”女妇说着，老妪阖着听着，没有什么神情变化，“而且…婆婆不是一直想找回王家丫嘛……”

“只是……这两三年仲耕在京的盘缠如何筹措？”

他自然是笑着应承下来，自己这嫂人倒是很有原则，不过…怕是不会再有机会遇到那老了，毕竟这不是演义，世界这么大、天南地北的，别说是萍相逢了，便是这挚好友，在这年代，分别之下想要再见一面，也是不容易的。

“这仲耕此去京师求学没两三年不可成，此番时间也正好让仲耕寻寻那王家丫，若是能在这两三年内将王家丫寻回，那再好不过，他日仲耕再金科中举，便能迎娶王家丫过门，可谓双喜临门，若上天不悯，仲耕难得中，那便将王家丫接回村来成婚，而儿媳那时也会极力劝说仲耕罢了科举之念，安心在家务地，婆婆心觉此事如何？”

夜已降下，雪也歇了下来，外间却传来“汪汪”的狗吠声，怕多是叼了谁家的腌跑了，随后便是男的追骂，沙沙沙的脚踩雪地声从苏家门前过、慢慢远去。此刻只有陈苓卧房还有黄的灯油光映来，吱呀的一声，门被推了来又关上，两人影印在屋檐下的雪地上。

面对着陈苓的质问，倒也早在他意料之中，本就不是多么隐秘的事情，他也不用什么掩饰，于是便将那老的事儿与陈苓分说了。

老妪此下却是难得的沉默了下来，女妇这话她是不能多说什么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古以来的理，避不过的，苏年已及冠，要是再不论婚娶，确实会遭人说嘴，老妪想到这儿，靠在土泥墙上，合上、不说话了。

“你是说…年后让仲耕京那事儿？”

昏暗的光线下，明显能见到陈苓蹙着眉缓了下来，她看了看苏，心中想了想，便信了下来，不过终归不是什么正途径得来的，几句责备还是有的。

……

陈苓有些狐疑的多看了两苏，自己这小叔自从山上回来之后，变了许多，话也不多、当然…以前也是不多，但相比较而言，现在的默言……似乎有了些别样的觉。她是说不上来的，

“婆婆…”

“仲耕~~你与嫂嫂说明白，这银钱是如何得来的？”

这算是一个要害问题，汴京是北宋都城，市井繁华，消费用度自是不可等闲视之，不过那女妇心中却是早有计较。

老妪睁开，“那又如何？”

女妇说得温婉得，至于里边的过程究竟如何，怕也只有她自个儿知了。明白人自然能听这未必是实话，老妪心中或许也是明白的，但却不会去挑破，因为这话听着终归是舒服的，是面话。她沉了下，刚想要说话，这外间却是传来吱呀的推门声…

“即便如此，仲耕你此般法也是有失礼数的，人家赠你佩玉，乃寓君之，你当人家佩玉，若是被其知晓，与你名声有损，你可记着他日要将这佩玉赎回来…”

苏回来了。

女妇岂会不知老婆心中想法，她看了老妪：“儿媳前些日与您说的那事儿，您觉得如何？”

“婆婆勿要忧心，儿媳早些月前便已与我爹通过信了，让仲耕年后去咱苏家原来的书铺看个店面，我爹也是外人信不过，想找个自家人，可儿媳顽弟不堪教化，难当此任，所以…我爹一直便有让仲耕过去帮忙看铺的意思，婆婆你也是知的，我爹爹不识书字，守他那茶铺还行，但要咱苏家的书铺就难了，所以…婆婆你觉得这事儿如何？当然，如果婆婆觉得不行，儿媳推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