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陶玲不敢再唠叨了。

“他好像去车间了。厂里不休息吗？”

“是啊，我们厂占地小一万亩呢。刚才小招对面的那栋曲字型四层楼是大招，其实那是三栋楼，被改造的连在一起了，组成一个独立的院……你看那边几栋楼都是公司的办公楼，最北面那栋是三号楼，小荷爸爸的办公室就在那栋楼……这一栋是培训楼，职工教育的地盘，再往北就是弟学校了，不过红星的所有学校都归了政府了……”

“玲可以作证，我真的是陶总的中学同学。”吕绮握住了方可伸的手。她终于搞清了方可的份，脑里却在想着陶唐去世的妻，“你们这是去哪儿？陶总不是回家了吗？”

当方可把她的观讲给陶玲时，陶玲笑着说，“也就是行政区还好，生活区就多了。”

“那座米黄的四方型的塔是什么？”方可指着南面的一座塔问。

“怎么叫麻烦呢？哪有到家了还在招待所吃饭的？走吧，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哎，小薇，你快给你小舅去个电话，让他直接到咱家去。”

“那好吧……”方可答应了。

“吕你好，”说话的是方可，“您看上去……您真漂亮。”方可惊讶于吕绮的年龄，无论如何前这位优雅知的女人不像四十开外，说三十五都过分了。

“啊，啊，听我爸说过……”陶小荷支吾。

“那是消防队的训练塔，塔前的红楼房是综合楼，是理化计量中心、质量检验中心的地盘，我就在那儿上班……往西就是生产区，往北就是商业一条街，就了生活区了……”

“要什么礼啊都是一家人。走吧，咱们这就过去吧……”

“那别在这儿了，去家吧，都是自己人……”

“我哥已经回来了，他去车间了，小薇已经打通了电话，大概在来的路上。我接他们去我家吃饭……吕，你这是到哪

“您就是吕绮……吕阿姨？”陶小荷停下脚步，使劲盯着吕绮。她自然想起了昨天中午唐家午饭时的听来的故事，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天就见到了故事的女主人公，“您真的很漂亮，不，太漂亮了。”

“是第一次来。”

“小荷，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你不知姑姑多担心你……”陶玲招呼过方可，开始唠叨侄女。

“小薇是吧？你看阿姨也没给你带礼，下次补上吧。”方可歉意地说。

“你好你好，听说过，听说过，我哥没说你来……”陶玲使劲端详着方可。

“不必麻烦了吧……”

“我哥呢？中午到家吃饭吧，她姑父正在家菜呢……”

方可对企业一无所知，只是觉到了红星的“大”。她的那个人是这里的一把手，他是从这里走去的，这块地方应该印满了他的足迹……

昨晚方可并未看清红星厂的环境。她自狂地上陶唐，就渴望着有机会来趟红星。屋及乌是人类的普遍情，女孩尤为细腻。方可总想亲看一看陶唐生活成长过的地方。作为地的燕京女孩，在方可里平泉是个小地方。如果那不是陶唐生之地，方可估计说不上这个城市属于哪个省。但昨天平泉带给她的印象大预料，锦绣园小区优雅宁静的环境，豪奢的唐家别墅以及还算成功的演唱会，让方可觉得平泉是个颇魅力的城市。昨晚来到红星厂已是夜，直接就上楼休息了。当跟着陶玲和吴小薇步行前往吴家时，她惊讶于红星整洁丽的环境了。厂区笔直的路和哨兵般矗立的白杨，成片的树林、随可见的绿毯般的草坪和室外健场所，宛如置于公园中。不，燕京的公园是不能与之相比的，因为缺少了方可最为喜的宁静。是的，红星厂给方可的最大印象有两条，一是净，二是宁静。这恰恰是患了严重的大都市病的燕京所缺少的。

“喔，吕主任，没去玩玩？”陶玲突然发现吕绮站在树荫下微笑着望着她们，“啊，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嫂的妹妹，哦，她是我侄女小荷……吕主任是发规主任，是我们厂的企专家。对了，她还是我哥的老同学呢……”

“我也是不放心小荷……”

姨妈，我叫方可。”

“你爸跟你说过我？”吕绮更迷惑了。

“这是行政区吗？可真大。”

“求你别说了行不？烦死了。”陶小荷捂住了耳朵，“再唠叨我立消失。”

“你好……”吕绮冲方可，然后把目光转向了陶小荷，“喔，鼻像你爸。好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你爸没陪着你们？”

吕绮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有一分单位加班……你没来过厂里吧？”陶玲的注意力完全被方可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