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呀，为什么不支持？当然也有不支持的，觉得咱厂环境好。”

“2200，就现在的价平，咋能够嘛。”

“打的？为什么不要车？您不是有专车吗？”

“哦。除了工资，你们还关心什么？”

“您问的太了，没想过……”

“红星厂。”陈嫣对司机说了声，“啊，陶总，您没别的事了吧？”

介绍。

“星期天没事，喜到书市消磨时间……这都是您选的书？想不到陶总喜历史……《涑记闻》，司光写的？”陈嫣看陶唐买的都是历史和经济类书籍。其中甚至还有一本英文版的《互联网时代》，她的英文不算好，这样的原版外文书是读不来的，“喔，陶总好厉害呀。”

“每年总来百十号人吧？至少三分之一在两年内就跑了。除非谈了对象……”

“第一当然是期盼涨工资啦。如果不是工资太低，我也不会费劲拉地考研究生了。”

“自从传言厂要搬迁，老房立涨价，不好买了，租倒是容易。”

“可以试着想一想。你在厂办工作，接领导多，参加会议多，比基层的大学生们界应当更为开阔。陈秘书，公司不是一个人的公司，只有大家都来关心，公司才能发展……”

“哦。对于厂搬迁，职工们怎么看？愿意吗？”

“行。我想好了可以直接向您汇报吗？”

“为什么要车？”陶唐扬手拦住一辆租，习惯地上了后座，陈嫣抱着刚买了书跟着钻来，陶唐只好往里让了让。

“当然是层啦。陶总，请您来参观下我的宿舍吧，可不许批评太哦。”陈嫣格外向，并无对陶唐的畏惧。

“每个月要多少伙费才够？”

“有，大概两三天搞一次卫生吧。”等在楼里的陈嫣说。

说话间已到厂门，司机不愿意了，陶唐只好下车，拦住了要付钱的陈嫣，“哪有让你钱的理。”

“我可没听说。如果在厂里买中等型的旧楼房，大概要多少钱？能买到吗？”

“是啊……”估计常文海将编撰调查问卷的任务给了总经办公司并无独立的党委办公室，而张兴武转手又给了这个小陈秘书，“陈秘书，正想问问你，作为年轻员工，下最关系的问题是什么？”

陶唐楼内，光线有些暗，卫生情况也较差，烟到可见。陶唐一楼的盥洗室，忍不住挥手去扇污浊的空气。

“卫生太差了，怎么搞的？有没有人专门清洁？”

“那么，你觉得搬迁能解决公司的问题？”

“你是厂弟？”

“没事了，回家。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哦。这几年厂里来的大学生多吗？槽的多吗？”

“最少得八九百吧……这是我们女生，男生们肯定不够了，他们聚会多。”

“当然是房啦。没房怎么结婚啊？是不是？对了陶总，听说厂里要搬迁？”

“那太好了……我来厂快三年了，还没见公司领导来视察过单楼呢。”

单楼距厂东门不远，是一幢四层砖混楼房，因为是星期天，楼里显得相对寂静，楼前有一不大的运动场，有十几个青年在活动，一组在打篮球，另一组在玩羽球。

“不方便吧。我知年轻人睡懒觉。宿舍住几个人？”

“女生住几层？”

“等等，我也好了。”陈嫣追来，“陶总，能搭您的车回厂吗？”

“你月薪多少？”

“当然可以。”

“那，你有男朋友了吧？”

“我是打的来的。也好，那就一起走吧。”

“g大中文系……陶总，您为什么要搞问卷调查？想知职工想什么吗？”

看看手表，现在是十一一刻，还有时间，“我到你们单楼去看看吧。”

陶唐没有接话，付账，索要了发票，对陈嫣说，“我走了，你慢慢挑吧。”

“哦……你也来买书？”

“不是。要是就好啦，可以回家混饭。陶总，您去吃大堂，立竿见影呢，饭菜好多了。单们都盼着你常去监督呢。”

“还没有……”陈嫣其实有了心仪的男友，但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