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两界山并没有士兵看守，大军已经杀蜀地去了，后方反倒是空虚。

只有他们两个人，又到了最后分别的时刻了，也没有什么好伪装的了。

楚云默然，不知该说什么。夏莹便问：“到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真正的答案了吧，你是喜我的，对么？”

既然已经注定要决裂了，那还不如让夏莹对他彻底死心，或者，恨他，也是可以的。

楚云看着夏莹，很是认真地：“你也不需要改换面，没有人知你本来的模样。”

林千绪等人也早就察觉到了夏莹情绪的不对劲，这时候，虽然有些担心，却不好违逆了她的意思。几人退了去，山中，便只剩下了楚云和夏莹两人。

夏莹却是依旧她那凄然的笑，：“你总算是愿意看我了么？你的演技很好，为什么不一直演下去，我差都要信了，既然决定要骗我，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呢？”

楚云终于开：“那你现在，愿意留下来么？”

他也知，将夏莹创建的青莲教一手毁灭，会引来夏莹的憎恨，但是，这是他无奈的选择了。也是他权衡再三之后，的最优解。

楚云没有否认这一了，应该说没办法否认了。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计划是这样的，但是当夏莹说要以相许的时候，楚云却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夏莹此时已经是歇斯底里了，楚云再也绷不住自己的表情，面关切，但还是说不安夏莹的话。

夏莹闻言，沉默了很久，才摇了摇，：“你可别看自己了，我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你也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夏莹笑着指责，这笑容却太凄凉了，楚云别过了，不忍看她。

只是，世间何来双全法？大夏的江山不能分裂，他要顾念和夏莹的情分，便能不顾念赵构的兄弟之义么？

所以，楚云的决断，便是将造反的反贼全杀了，再放夏莹一条生路。

现在想来，倒是知夏莹是在戏耍他了。

在山中，夏莹终于拿到了自己的琴。她却并没有弹奏，而是对林千绪等人：“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话，要和恩公说。”

“只要改换面，只要不在意仇恨，我还是可以留在你的边。就因为你对我有一的喜，我就忍不住想要卑贱到这程度了，楚云，你不觉得你很残忍么？就算我这样喜你，但是，我还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啊！”

如果当真无情，他又何必大费周章来救她！

夏莹却像是知了他在想什么一般，：“怎么会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你的心里没有我，听到我对非你之外的人说要一生相许，也就不会那样的表情了，但是，你知吗，这才是对我最残忍的事情。”

夏莹还是没有弹琴，她只是有些叹，：“若是当初，我们遇到袭击的时候，能够找到这个地方，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夏莹笑了，：“可是我后悔，一直到现在，我脑海中还有两个念在苦苦挣扎，一个让我杀了你，一个叫我留下你，但是，这两个选择，我都不到！”

“我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不是么？你不可能放下武蕴儿，也放不下你的朝廷，唯独我，是被你放弃的。”

一字一句，听在楚云耳中，直戳楚云心房。

离，总会走完的。

楚云接话：“这个山这么隐秘，找不到也实属寻常。而且，我不后悔之后发生的事情。”

拿到明月琴之后，楚云就会离开了。

只是，那又如何，夏莹以后，也许，还是要嫁人的吧！

所以，他在对夏莹的青莲教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情，对夏莹，也是毫不留情，甚至，他都不愿意让夏莹知救她的人是他。

楚云不愿意去想这一。

夏莹便接着：“如果你心里一开始就没有我，那么被你放弃的我，也就死心了，这不是好的么？但是你为什么要让我知，你的心里也是有我的，这让我就忍不住去想，我还是可以留在你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