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快松手。”虽然是晚上，清凉的月一照看不见人影，可穆念雪还是觉得在皇里拉拉扯扯实在不像话。

下了车自有人引荐，先去拜了皇后娘娘，后才去了乾安。茹妃抱着杏黄襁褓里的孩来，穆念雪先与大太太行了大礼，随后才一家人团聚。

“跟我来。”元晔半胁迫式的拉穆念雪的衣袖。

穆念雪吓得一声冷汗，生怕姨娘起疑心，还是三太太说了句酸话转移了话题。

众人也想看看这位人的真实面孔，不过更好奇皇帝会怎么惩罚一个不守规矩的臣！

一会儿，大伙又说起晚上请宴的话，老太太作为三品诰命夫人本应该去的，更何况她很想去看看自己的大孙女茹妃娘娘，只是残废拖着，想去中却成了妄想。

参领军也笑了笑，懂了皇帝的意思，没再发话。一时，殿内又恢复了闹的谈话声，没再去人不人的了。

穆念雪特地嘱咐过他，在人前不听不听地懂话，能不开就不开，以免人怀疑。

此人正是田蒙的父亲田将军，人生得魁梧，还穿着军装，站起来气势十足。今日他穿着铠甲殿，本已是僭越了，更何况当着皇帝的面说这么气势磅礴的话？

前殿空旷，里面摆满了桌席，一些大臣以及家中品级的世妇都来了，随后是皇帝与升为“香贵人”的曾若琴场。

除夕是穆念雪生辰的正日，一早穿着绣了梅的棉袄牵着幼弟的手来给老太太请安，恭祝大伙新年到来。

穆念雪图个清静，中礼仪、是非多，她是懒得去的，可是老太太偏命大太太带着她去向茹妃问安。

中菜肴丰盛，穆念雪只挑了几样清淡的吃。这回是再也不随便去了，乖乖地等大太太吃完一同回府。

床榻上老太太又犯病了，躺在床榻上嘴角歪着，看到穆念辰灵巧白净的模样儿像仙童，咯咯咯地怪笑几声命人赏了金元宝和金项圈。

不定。

大太太是茹妃的生母，两个人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穆念雪就看着女逗小公主。小公主才两个月大，生得白胖白胖的，手舞足蹈的胳膊和上系着铃铛，一摇就叮咚响。

殿中银筷清脆的碰撞声以及世妇的说话声都静了下来，好似专程等着皇帝发怒一样。皇帝却让众卿失望了，不但没有责骂，还笑语，“参领军怕是没有这个福气，只有朕有幸能睹人姿容。”

***

穆念雪一向和大太太疏远，想不起来她们曾经说过几句话，二人之间不仅隔着的代沟，还有杀母之仇。所以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儿声响。

除夕前一天，穆府特别闹，穆念秋回了娘家一趟，就连大老爷也发了善心，想起远嫁的女儿，托人送了十两银过去。老太太神倍儿好，虽然穆念荃不中用了，可是小孙好起来了，才七岁大就颇有风采。

不过一时就有太监传报，前殿已经备好了餐桌，请茹妃及两位客人移驾。

至此，穆念雪走路都小心些，时时过去陪伴幼弟，好在天寒地冻学堂也告了假。

要去里，又是一衣裳、妆容要换，穆念雪从下午到傍晚才梳妆妥当，坐上穆府车与大太太同去。

一舞惊动天下人，大臣及命妇都忘记了喝酒吃饭。突然一个披军铠的人站起询问，“这位娘娘的舞虽好，可是我等看不到容貌，不免扫兴。何不将面纱除下，让臣与陛下痛饮呢？”

穆念远在家呆了一段时间，瘦弱的也调养好了，关切地问穆念雪生日的话。穆念雪不太看好大房的人，对她这个大哥哥也是能避就避。

床榻前各房老爷、太太、孙辈都在，见着穆念辰可也都赏了各自的礼。只是柳氏在用手指刮穆念辰脸的时候，幼弟突然躲到了穆念雪的后，柳氏顿时就尴尬了。

宴席中，她好像没看到云峥的影，也难怪，大胡没有剃掉恐怕会吓着别人。穆念雪没有对此多想，离去时同各位命妇一同离席，走到半路上胳膊被人扯了一下。回一看，那人似曾相识，穿着白边的袍服，袖中轻飘飘地也不嫌冷。

穆念雪倒是好奇，曾若琴还着面纱，不知过会要怎么吃饭。人意料地是，曾若琴不吃饭，而是准备了一场惊鸿绝世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