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穆念雪带着幼弟回到漓雨苑，找了栖月过来问话，“这件事情别人是如何知的？怎么就编排在我的上，险些名声尽毁！”

穆念雪从未发过气的，此时横眉冷对、绷着一张惨白的脸，声音颇为严厉。栖月与屋里的丫们都齐齐跪下了，“婢失职，没有兼顾好主的安危。婢该死，请姑娘责罚。”栖月咬着牙齿，也觉得可气，当时她就差豁去跪在老太太跟前说一切是她的主意，若是她当时这么了，姑娘的罪过更加不可饶恕。反而便宜了那起小人。

穆念雪却知等父亲查明白了就晚了，下的情形已经让众人误解为她是个不良的主。突然就当着众人的面站了起来，“老太太先别急着罚，一人行凶总有另一人为非作歹，趁此时何不问问那人是谁？”

“老太太先别气，此事等儿查明了就清楚了，现下老太太的寿辰最为要。”穆二老爷便劝。

“我只拿三丫问话，为何隐瞒不报，还要替她藏脏？”老太太也是气糊涂了，当场就说了这样的话。

巧燕便在旁边，“栖月说了姑娘的意思，二少爷便说要丫可以，必须拿人去换。”

第二日宾客少了些许，特别是大官贵族都礼谢回去了，这里只剩了几个好的官员、世妇，以及几个穆府远亲。

老太太见说到了自己孙儿上，语气就了一半下来，只得先查明了再说。接着穆二老爷、穆大老爷好生一顿劝解，宾客们才又恢复了刚才的情。

穆二老爷、穆三老爷同时脸一青，不待发作，穆念雪继而又，“老太太，雪儿求您饶了那丫一回吧，我见她未经世事才可怜她，当时我与芸妹妹都在，及时阻止了他们才未曾成祸患。请老太太明鉴。”

“这位不是田公吗，可摔到哪里没有？”若琴将刚刚撞了个满怀的羞涩掩去了，自己退开了两步，只着了个婆去问话。

这人若非柳氏，便是曾若琴无疑。

叫所有惊疑的目光都看向了穆念雪。

说着话，姑母与陆芸湘过来了，穆念雪忙给姑母让了坐，又问了些外面席上的事。姑太太便，“酒席还没散，估计要闹到很晚也说不定。雪儿，你跟姑母说说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起来，你说说你去的时候是个什么境况。”穆念雪一向是以德服人，因此院中的丫鬟也颇为念与衷心。

二少爷的意思是拿栖月去换。

不过撞的人并不是她，而是曾若琴。

穆念雪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低着只凭姑母发落。在这件事情上，她永远只能装作无辜的样。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穆二老爷心里也是糊涂，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但要的是保住女儿的名节为好。

***

栖月说到这里脸立刻就红了，撇去了二少爷言语调戏自己的一幕，“之后二少爷便走了，我同迎儿说了些安她的话，中间也不见旁人来。”

里吃饭的人都禁止无声了，尤其是世妇、姑娘们那一桌，远远地眺望着外，看闹一般。

穆念雪，总算还有一个为她讨回公的人。只是想陷她于不义的人实在太狠了，这一招绝非是她庶妹穆念秋能想来的，一定是有旁人指。

穆念雪在一旁沉思，穆念青说的话肯定被谁听见了，若不然以他自己的个绝不可能去。也便是有人故意捆了迎儿，好在老太太寿辰之上编排她。

穆念青一直低着，心里已有些惴惴不安，穆念雪说了这番话，脸更加大囧。只听得院外的小丫喊，“此事不是我愿意的，是二少爷迫我的，还说若是我不服他，就削了爹娘的职务。”

姑娘们一声惊叫，曾若琴也吓得惶恐不安，田蒙倒是摔在地上哎哟叫痛，脸上伪造的表情真是虚假。

穆念雪也不知事态会演化成如此，明明她的是一件善事，说到她上来的却成了恶事，还是有辱名声的事情？

“委屈你了，这事我会仔细和你祖母说的，你放心便好。”

栖月便，“我同巧燕去时，正见二少爷在威迎儿那丫，说如果她敢将此事举报来就不得好死不得善终。看样还要继续欺负迎儿，我过去了就说姑娘要传话给迎儿听。二少爷才住了手。”

穆念雪似乎有些不相信，“可有漏掉的细节，或者什么人现过？”

一大清早地，姑娘们吃过早膳便往存堂这边来，路中要经过一个廊。穆念雪尖地发现一个人在假山后面鬼鬼祟祟的，起初她还以为是穆念青。当那个人一不小心撞过来的时候，才知此人是田蒙。

白费了她饭前的藏拙，田蒙也一定看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