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看着那些即使拧过但因为没有洗衣机清甩还是在滴着的衣服，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才刚刚被秦海天领到乌溪的日。那个时候李艳玲还不知她是秦海天的私生女，她还会偶尔带着秦绾回去看望姥爷。尽对于这些记忆秦绾现在回想起来都很模糊，但是这不能代表就不存在。

秦绾着薄薄的盘边缘，受着厨房窗来的风，现在是早上，这个风真的太冷了，李艳玲是怎么受得了的呢？

“请师傅来家里面修的，换了条什么带，了五十。”

直到最后，两人终于从这段血淋淋的关系中放开彼此的手。

收拾好厨房，秦绾去找当时买洗衣机的店。这个洗衣机是当初带着秦绾去挑的。

实际上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来之前还特意问过俞隋要怎么作。尽她好像忘了俞隋也不过和她一样都只是个中生，甚至于俞隋留级，还小了她一届。不过俞隋也是告诉她，可能会扯什么保修时间过期啥的，反正不行的话，就请师傅来修就是了。

只是吃好饭收拾碗筷去厨房的时候，从窗她才看见，她的衣服都已经洗好晾晒着了。

不用想也知是谁的。

秦绾。

今天是星期日，小寒。源合地北方，常有小寒胜大寒的说法。

付钱的时候秦绾微微松了气，便宜的。没她想象的那么贵。

李艳玲往里走，音调不见减小地嚷着，“我看你是吃饭不知辛苦，还有下次你一个人在家，别什么人都往家里面领，长记，到时候事了怎么办？不知你书是读到什么地方去了，像个白痴一样！”

然后……就是纸张终究包不住火。频率逐渐增加的争吵，日复一日的互相龃龉。再到秦海天离开家，十天半月乃至于半年一整年都见不到一面。

一节课了。

“妈。”秦绾说，“修好了。”

“五十？”李艳玲嗓门了几个度，“洗衣机那破带值几个钱，五块都不值，你是钱多找不到地方是不是？！”

那个时候的秦绾觉得自己幸运的。

等中午李艳玲回来的时候，秦绾正在摆修好的洗衣机，打算看看效果。

老板告诉秦绾已经过了保修时间了，要维修的话就要付钱。

李艳玲看见了喊了一声，“你瞎折腾什么？”

“修好了？”李艳玲狐疑地走来，看了看，“怎么修的？”

秦绾想起自己昨天泡在盆里面的衣服，现在更加不想动了。

秦绾被这劈盖脸的一声吼得有蒙。

维修师傅上门看了看，说是洗衣机里面的带断了，换一条就行。再加上修理费什么的，一共了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