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放心不下，又拘着她躺了一日，让白芨仔仔细细替她看过，于是便有了方才一幕。

确认慕椿安然无恙后，白芨打了个哈欠，倒便睡在了慕椿床上，苏郁本想将她拎去，谁料慕椿却住她，摇了摇，：“让她睡吧，我想去看看。”

“女孩穿蓝，情郎穿白，不过，你穿白也……”慕椿忽然一顿，低着咬了咬不说了。

她自台一坠后当即陷了长久的昏睡中，当夜里紫苒便快加鞭到后方，直接将白芨带了过来，风尘仆仆的白芨连都没喝上一盏，便被拖到帐里为慕椿看伤病，一昼夜后，慕椿睡醒，一睁便是满屋的人。

慕椿的脸颊一寸一寸的涨红，闷声：“谁要嫁给你……”

“你躺回去。”

苏郁握着她的手，笑：“好，你说什么都好。”

苏郁捧起她的脸颊，了上面薄薄的：“怎么不说了？我穿白，怎么样呢？”

“哈兰真？”

慕椿抱着膝盖，将枕在她肩上，细声：“你喜吗？”

风散了慕椿的长发，长发在苏郁的指尖缠绕挲，格外柔情。

她望着战火后的土地，知残破只是一时的，落会消亡，城池会易主，但土地永远都在，那人就不会消失。

“蓝白？”苏郁若有所思，“那是谁穿蓝谁穿白呢？”

“玺暮回玉樽去了，她说玉樽的王被兴昔一把火烧了，她想在哈兰真重建王。”

苏郁：“是，她说哈兰真山谷的土很适合建造室，那里位置也好，背倚玉樽，望丹辽，是块屏藩漠西的形胜之地。只是，那里是整个大漠唯一生长浑忽的地方，要是建了殿，就……所以她还在等你的想法。”

“那就建吧。”慕椿神温和地望着远方，“让那些浑忽变成牧草和粮，让哈兰真山谷和河住满安居乐业的人们，这不就是你一直希望看到的景象吗？”

苏郁领着她来到河岸坐下，伸手掬了一捧微咸的河，眸清亮地笑了笑：“那天晚上，你穿的真好看。那是丹辽的嫁衣吗？我还没看过你穿嫁衣。”

苏郁了：“当然喜。”

丹辽汗于战火中付之一炬，焦土还未清理净，慕椿说：“那就让风把它们走吧。”

“玉樽的婚服和丹辽的样式很像，只不过玉樽尚蓝白二，和中原不大一样。”

慕椿一句话也不敢说，默默拉了拉被窝了回去。

苏郁替她好衣裳，穿好鞋袜，帐时正逢晌午，大漠硝烟已去，惟余一片晴好，骨裴罗河又复往日的清澈，绿藻招摇着，闻着有腥咸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