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丁皱了皱眉，望着大帐的方向，只听她又：“你要是见到了他，他就不会让我和你走了，你既然知他不会叛变，其实最要的神事情还是把我带回去吧？我想……我的好养母新收的女儿是不是不大尽如人意，才让她对我这样的恋恋不舍。她肯定让你把我带回去不是吗？既然我已经愿意和你走了，你还不赶带我回去复命，等到雅尔都将军反悔了，你以为你还能从他手里把我抓走？”

“不……”雅尔都无声地哀求，那痛苦，比他当年失去瑟觅时，还要锥心刺骨。但却被慕椿直接无视。直到雅尔都昏厥，慕椿才收起了那温和又无助的神情，冷漠地注视着雅尔都，笑，“如果我是瑟觅，我不会恨你，因为我本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上。”她解下了雅尔都腰间的落金令，揣在怀里，掀开帐帘，独自俯瞰帐下的人，“我会自己活下去。”

慕椿慢慢走了下去，在众人或疑惑或恼怒的神情中，走到了阐丁的对面，抬笑：“雅尔都将军不会见你的，我们走吧。”

毒扩散得很厉害，雅尔都倒在地上，还有意识，却已经说不话，只能睁睁看着慕椿好了衣裳，歉意地回：“对不起，我还是不能留在这里。”雅尔都心想，难她要和阐丁回到汗吗？果不其然，慕椿接着便：“兴昔想抓我，那我也只能回去了，看来我这辈是跑不了的。”

阐丁讥笑：“看来你很是会为他人着想啊，浑忽公主。”

慕椿低着眉笑了笑：“真的。”

阐丁已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了，但这一次却觉得这个女人愈发冷漠和刻薄起来，这冷漠与刻薄是很熟悉的，在兴昔女汗杀伐四方的半生中，时常这样的神情，仿佛与生俱来。可这个女人却拥有了和兴昔一样的神情，这就不得不让人到恐惧。

雅尔都心一痛，俯抬手抚摸了一下慕椿的发辫，慕椿也很乖巧地凑了过去，抬起手抱住了雅尔都，然后在此之际，将那针无声无息地刺了雅尔都的后颈，这事她过好多次，从第一次被兴昔教授，到而今，她杀了很多人，却并不会害怕，因为她知那些人都是该死的。

“我知，您庇护我，大约也是为了瑟觅妃的缘故吧……我在兴昔边那么多年，并不是什么都不知的。但无论为了什么，我都很激您，在这时候，还愿意收留我。”她理了理衣裳，悄无声息地取别在袖里的毒针，抬到，“雅尔都爷爷，其实……如果我是瑟觅的话，我想我会原谅你。”

浑忽……”

雅尔都蓦然转，一脸愕然地注视着她，苍白的无力地张开：“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