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见慕椿颈侧衣领间若隐若现的红痕，不禁：“这……不会是在林里蹭的吧？快叫我看看。”

白芨沉默了片刻，忽然顿悟一般笑：“就……也好的，好的……”

白芨瞧她涂了胭脂后气好多了，忍不住慨：“这胭脂颜好看，衬得你容也好。”她忍不住絮叨，“要我说，我们女人就是得在胭脂粉上心思，我看你平日里穿的太素净了，不知的以为皇上穷呢，这发上，一装饰都没有，这衣裳，一绣都没有，还有这颈上……”

苏郁的影铺满了阶，在门理丝线的阿芍起：“皇上。”

苏郁面难辨喜怒，只：“慕椿呢？”

慕椿抬手一摸，摇：“没……不妨事。”

但这一切都不要，要的是，那暗卫密报，苏渭死前曾狂言“贱人叛我，贱人害我”，数次不休。

得到奏报的苏郁隐忍未发，只是颁旨以皇之礼葬苏渭，对外一律称病逝。对于三皇的暴死，朝臣不约而同的漠视了这下场，甚至觉得不值一提。而民间虽兴起猜测皇帝杀兄这样的言，可到底是无稽之谈，不了了之。

白芨默默慨，伴君如伴虎，聪慧如慕姑娘也难逃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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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这事，只要有第一次，那么接下来的每一次都是麻木而顺利的。她原以为这次杀的是苏渭，觉会与之前的人不一样，然而并没有，她只是觉得，这人该死，且绝对不能善终，自己唯一错的，只是瞒着苏郁这一件事而已。

轩窗外，风过梧桐，碧渐黄，秋意渐。白芨在镜前摆胭脂，慕椿起为窗下摆着的瓷瓶蓄，那瓷瓶里着一支墨兰，气如兰兮长不改，心如兰兮终不移，这是苏郁最喜的。

她立在窗前，抬手轻轻笼了笼墨兰，心中却突然有些怅然，像是错了事情的孩一样茫然和委屈。

慕椿听到消息的时候并不晚于苏郁多少。

她一顿，那颈侧红痕，清晰一排齿印。

慕椿垂眸，指尖轻抚了一下，也不禁笑了笑：“是怪用力的。”

“什么叫不妨事。”白芨，“那山林里多少蚊虫，要我说还是怪皇上，你说你哪能去什么山里林里，万一叫什么东西咬了……”

在岭南那封奏报下，附有一张她亲信暗卫的密信，上书，苏渭死前，举止癫狂，数以抢地，撕咬侍者。

这一年九月，岭南上报，放在此的三皇苏渭突发癫狂之症，尽行狂悖之事。苏郁起先并未在意此事，只吩咐当地官员严加看，谁料半个月后，岭南再一次奏报，三皇苏渭抱石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