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椿轻轻一哼，再不发作。

无赖，苏郁只好喝了茶，让人搬了张书案批奏折，主政江南的裴文康不负众望，将新政陆续推行下去，且取得了不错的成效。此人在江南官声极好，事练达沉稳，苏郁已有意将他从江南调回京中任职，整顿官场。

苏郁这才放下心来。

慕椿为苏郁放弃了一些东西，苏郁也为慕椿了一些东西，情就是在这样的你来我往之间逐渐厚。

慕椿一想到上一次反抗失败遭的罪，整个人不禁瑟缩了一下，苏郁却不依不饶，低凑看过去，可惜那纸上写了满篇的字，苏郁却一个也不认得。

慕椿轻笑：“俗话说红颜祸，如今倒不知谁是祸了。”

“我是，我是。”苏郁轻轻亲了一她的脸颊，，“我们小椿是公主，我才是红颜祸。”

慕椿抬手了角，忍不住赌气：“你要发誓，发誓一辈对我好，我才答应你等。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自己回去杀了她。”

其实她何尝不懂得慕椿的仇恨，被占领的土地，被夺走的城池尚且要不遗余力的追讨回来，更何况是十几年的光，那恨意落在谁的上都不能轻易地消解，可慕椿却独自咀嚼了二十年，说放下谈何容易。

“这话说的。”苏郁，“我都验过货了。”

“我不会让你等那么久。”苏郁，“我也不会让自己等那么久。”她望着重檐叠阙在日光下披红漆金，目光如炬，一直向西看了很久很久。

慕椿正写着一张药方，闻言忍不住低垂眉得意地笑了笑：“哦？皇上终于识货了？”

不久之后，安西都护府的兵便会同玉樽的军队开始在西境作战。与此同时，苏郁也在为西征准备，与几位阁臣共同拟几条新政，又由慕椿着意调整，便陆续在民间施行。

慕椿咬了咬，面容沉静：“我可以等，十年，二十年……”

可她也想对慕椿说，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拥有着这样沉重的仇恨，我只是心疼，自责，歉疚，恨自己要考虑的太多，会委屈你。

“毒药……”慕椿抿了抿，“怕不怕？”

苏郁笑了笑：“是和当初不一样了，愈发像个小孩了，今儿三岁，明儿两岁那。”

“哼。”苏郁了她的脸颊，“还不长记？”

苏郁终于发觉了慕椿在政治上绝佳的天赋与脑，后来亦忍不住调侃：“当初苏渭要多用几个你，只怕我今日也当不了皇帝了……”

慕椿心这人果然半句正经话没有，便继续低写了起来，苏郁端着茶盏凑过去看，“写什么呢？”

苏郁：“我知你是为我才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