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苏郁想起，暗卫们互相传递情报所用的鹰，起初就是由银伶来教授驯鹰之法的。她原以为那是游牧一族天生的本领，如今看来并不是。

“那你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怎么认她的？”

起初的她本无法得知丹辽与玉樽的近况，但很快，在第二年，苏郁就再一次秘密回返周国与玉樽的边境，那时玉樽早已被丹辽吞并，国民饱受欺凌与压迫，可她没有办法，那时的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孩，本无力拯救任何人。

“在扬州，她见到了我训的鹰。”

十五年过去了，人的音容相貌大改，记忆里的孩也远不是当年的模样。

听完这一切的苏郁陷到了冗长的沉寂当中，她无从想象这两个女孩上居然有着这样令人绝望的过去。她虽猜测到了浑忽与玉樽公主之间细微的差别，却从来没有想过，在浑忽这两个字的上，原来承载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痛楚。

苏郁也想，是啊，她那么聪明，那么厉害，可她还是回到兴昔边了，她舍弃了我，不相信我会保护她，抛下我回到丹辽了。

她有些无奈地想，像浑忽这样聪明的人，注定承受更多。

银伶却摇了摇，：“是她先认我的。”

然而那时的她已经学会了中原的语言，是以将铃铛的铃改成了伶仃的伶，从此十数年间，世上再无玉樽公主玺暮，只余一名暗卫银伶。

传闻的真假她已无力辨别，但她宁愿相信，浑忽还活着，还在等她。

后，从苏郁的中得知，兴昔可汗屠杀了王室成员后，将所有玉樽王的国民充作隶，罚他们将玉樽天湖填为平地。在那之后，丹辽就带走了玉樽王室的珍宝，医药与乐师，启程西归。

如是十五年弹指一挥间。

“鹰是丹辽的圣灵，最先驯服鹰隼的是兴昔，而后就是浑忽，是她将驯鹰之法教给了我。”银伶合上双目，叹息，“在江南时，她见到了紫苒的尾赤，后来稍加打探，自然就认我了。殿下，她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如若她没有遇到兴昔，这一辈无论在哪里……都会很活的非常顺遂。”

她试图去打探浑忽的下落，终于在游歌者的中得知了一细碎的回应——兴昔为了庆祝她的胜利，将自己的养女浑忽立为了浑忽公主，而将她亲叔叔的儿，她的堂弟别勒阖弃之不顾。

她知自己活下来了，但这活着注定屈辱而痛苦，可她必须活着，那么多的人命压在她的上，还有浑忽……

在周军西境大营休整好之后，她被苏郁带回到长安的公主府，改名换姓，成为了她麾下一名暗卫。苏郁原本赐她名为银铃，因为她被救下时，脚腕上正好着一串银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