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也跪在她面前，仰：“殿下……咱们回京吧，回京，先把江山夺回来，再去救慕姑娘。”

……

据不完全统计，慕小椿留给苏小郁的信有：帕郁自己偷摸藏起来的一条鱼郁自己留下了来的一些衣裳郁送的

白芨：“殿下……没事的，慕姑娘那么聪明，多少次……她都自己回来了，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旁人……都不及她……”

可危了，取舍就这样残忍地摆在她面前。

再没有机会了……

“回京，平叛。”

苏郁望着西方远暗青的山峦，知她的人其实应该就在哪一条路上等着自己，等自己把她从那些灭了她国家的仇人手里夺回来。

“连你也要……”

“因为我想，无论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那都是我没有保护好她的缘故，是我的错，不是她的。”

“白芨，紫苒，让沈越集结兵吧。”

她膝行两步，叩首，“这也是慕姑娘的意思啊……她了那么多，氏，赵氏，狼蚩，丹辽……都是在为殿下打算！易地而，她也会希望您……希望您去把天下夺回来的！”

冷风飘然掠过旷野，重重地打在苏郁的衣衫上。

“殿下——”紫苒又，“皇上还在京中，他是您的父亲啊！您的亲人，您的臣民……全都在等您，又何止一个慕椿？”

二人面面相觑，皆是一颤：“殿下？”

而苏郁留给慕椿的信有：一条脚链玉樽的一斑驳郁咬的

苏郁盯着她，见她说不这句话，忍不住苦笑，可她刚想离开，却被白芨拦住了。

“你知不知，也许我这一次回去了，她就再也……再也回不来了？”苏郁攥住她的肩，“你和她一向好，不是吗？怎么连你也，也不要她了呢？”

“可我不想。”苏郁抖着，神如死灰一般难看，“我不想失去她……皇位和江山，没了，都可以再夺，如果她没了，就真的没有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会对我笑，会对我哭了……”

“您没有错，她不会怪您。”

慕椿也许会自己的怀抱，轻声伏在自己怀里，她们谁也不会说情话，但情却又充沛得仿佛无法安放。

--------------------

白芨：“殿下！”

她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最后一面，也就是今日的早晨，她忧心邸报未至，起床时忘记了抚摸慕椿的脸颊。

苏郁原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取舍并非她要考虑的事情，但如今她才明白，原来取舍竟是这样艰难的事情，因为无论选择了什么都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