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吾提却叹息：“珠兰国后殒时也不过二十五六啊。”

“小女孩儿？”白芨笑，“是她女儿？”

沙吾提本就想一展见识广博，闻言便：“那我势必得为公主好好讲一讲了！”

火光轻轻地摇晃着，慕椿似乎有些疲倦，却饶有兴致地靠在苏郁怀中听着。

白芨来了兴致：“你们这些人走南闯北，见识的风故事多，要不来讲一讲，我们公主殿下对这些奇异见闻最是在意，只怕要拉着你们讲上三天三夜。”

西域来的商人沙吾提笑：“公主殿下旁的女真是得像一朵啊。这样的人，总让人想起当年的玉樽国后珠兰。”

紫苒却：“无情之人方能成就大事，难怪只有兴昔汗而没有珠兰汗。”

“白芨。”苏郁，“你酒喝多了。”

“珠兰走了，丹辽最的公主不见了，她的妹妹兴昔也从剌河畔的小女孩变成了比她父亲篾兀真还要的英雄。十八岁时，她的名字就已经沿着剌河碧绿的河向四面八方，大巫祝与老萨满都不吝言地歌颂她，哈兰真山谷的暮暮都为她盛开着，她统一了大漠十四翼，恩泽遍布丹辽国，可她又是一个杀人不眨的，连神女的舞裙也会狠心撕碎的怪，她杀了自己的亲，灭了自己母亲的国家。”

“无妨。”慕椿笑了笑，“这些事情，我也想听一听。”

游歌者也：“兰后可是草原，大漠，中原，岛夷……四海列国都难得一见的人。”

沙吾提不愧是走南闯北惯了的，那圆而诱人的语调将这个故事讲的绘声绘，在场众人都停了喧嚣，只闻风声与噼啪的木柴声，静静地听他讲。

白芨忍不住：“再的人也会老，红颜枯骨，自然比不得我们家的姑娘青年少。”

沙吾提的语调也有些苍凉：“不过，也有人见过兴昔汗的笑容，那是比冰化，烈火烧碎石还要难见的场面……游歌者们说，她是对一个小女孩儿笑的。”

“对待敌人才要无情。”白芨，“对待亲人……怎么能够无情呢，那样的人，心该多冷啊。”

“丹辽的篾兀真汗抢了一个玉樽姑娘，那个姑娘有着一样的容颜，她为篾兀真汗生下了两个女儿，也就是珠兰国后与兴昔女汗。珠兰国后有着长生天赐予的丽容颜，是神女一样的人，她一笑，天山的冰雪就会消，她如若泪，大漠里的风沙都不忍再肆。篾兀真汗生前就要将汗位传给珠兰，可惜珠兰喜上玉樽的王储殿下，玉樽王储在珠兰公主的营地外唱歌，采了暮暮成冠求娶珠兰，珠兰公主送给他一条箭巾之后，就嫁给他了。”